我们这么多年,到底算什么?
他抿了抿唇。
算我混蛋。
诺诺,我跟柔柔真的没有任何感情,这次,只不过是个意外。
但这是我欠你的,我会给你补偿,月底评选,你会拿到三组组长的位置。
我们的婚礼也不会变,等柔柔出院,我们立马去领证。
我静静看了他三秒,随即转身就走。
门被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哭声。
那哭声,我听了二十年。
脚步下意识顿住,对话措不及防传出。
贺铭......怎么办?诺诺会不会真的跟我绝交?
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贺铭的声音沉闷。
放心,她大大咧咧的,说不定马上就忘了。
更何况,我们两家还有婚约。
这段时间,你先安分些。
等我们结婚后,她会慢慢原谅你的。
毕竟她这人,有骑士病。
心脏像被什么击中,从剧痛变得麻木。
骑士病
不过是偏向江语柔的借口。
她父亲早死,母亲病重。
家境不好,整天被同学欺负。
我看不下去,于是护在她身前。
一护,就护了二十年。
却把自己变成了大大咧咧的性格。
被默认不用保护、不会受伤。
所以他们背着我也肆无忌惮,觉得我不会在意。
也觉得,我依旧会像以前一样原谅。
可我不想护着别人了。
以后,我的骑士病,只给自己。
手机震动两下,是妈妈的消息。
诺诺,婚礼伴娘,真的只用语柔一个吗?
我抬手,打字。
妈妈,婚礼的新郎和伴娘,都换人吧。
眼泪砸在屏幕上。
替我按了发送。']'2
坐上出租车时,妈妈的电话才打过来。
她似乎是想了很久要怎么开口。
诺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靠着车窗,看着快速倒退的夜景。
喉咙发紧,嗓子是自己都没想到的哑。
妈妈,江语柔流产了,孩子,是贺铭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半晌,妈妈轻轻叹了口气。
诺诺,回来吧。
爸爸妈妈都在呢。
我鼻子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司机朝后伸手,递来一张纸巾。
她什么也没说。
我的眼泪却掉得更厉害了。
直到下车,我才缓过来一些。
拿出手机,点开企业软件。
打了几个字,辞职报告,确认提交。
做完这一切,我才进电梯上楼。
家里一片漆黑,我开灯换鞋。
却在看到换鞋凳上的贴纸时,愣了一下。
我和贺铭在这儿住了五年。
家里永远是黑白灰三种颜色。
没什么人气儿,也空荡荡的。
我们都忙,每天忙着案子、忙着官司。
几乎大半时间都在事务所和法庭上。
贴纸,不会是我们贴的。
我抬头,扫过每个地方。
忽然发现,餐桌上多了好看的杯垫。
阳台上,多了几盆五颜六色的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