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贺铭的书架上,都放着格格不入的卡通日记本。
房间还是静悄悄的。
只是在静悄悄中,被改变了。
变得没了我的痕迹
变得多了江语柔的东西。
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支不属于我的口红。
卫生间贺铭的牙杯里挤着两只牙膏。
剃须刀旁边放着女士修眉刀。
就连灰色的浴巾上,也叠放着颜色更鲜亮的浴巾
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
胃里猛地翻涌,我几乎是立刻趴在水池边干呕。
他们的东西,他们两个人。
都让我恶心。
门外密码锁发出响声。
我抹了把嘴,走出去。
江语柔扶着墙,明显有些站不住。
贺铭想扶,却被挡回去。
她红着眼睛,声音哽咽。
别碰我,要是诺诺再生气怎么办?
贺铭看向我,嗓子喑哑。
你满意了?
你知道刚流产有多虚弱吗?
她被你逼的住不成院,要走回来道歉!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没逼她回来道歉。
也没逼她怀上你的孩子。
贺铭被堵的哑口无言。
江语柔却扑通一声跪下了。
诺诺,这都是我自愿的,不怪你。
是我没能及时坦白,让你生气了。
我......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撑着地,无比费力的起身。
贺铭几次想扶,却又收回了手。
直到她真的进了卧室,贺铭终于忍不住。
周诺,你就这么狠心?
她在这边没亲人没朋友,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难道你要她拖着这副身子出去等死?
我看了他一眼,毫无波澜。
她没有睡觉的地方。
所以,你就让她睡在你床上?
贺铭卡壳的时候,江语柔已经拿着行李箱出来了。
她慢慢往门边挪,一步三回头。
手扶上门把时,贺铭炸了。
周诺柔柔已经因为你打了孩子,作为朋友,也该在恢复之前,让她留下来休养!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样子。
向来自恃冷静的贺律。
此刻却为了我的闺蜜,和我大动干戈。
可我只觉得荒谬。
我盯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手。
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空气安静了很久。
贺铭才无奈又疲惫的叫我名字。
诺诺......
答案已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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