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岁时掉进井里大难不死,可从那之后妈妈就每晚做噩梦。
梦见村里跳井淹死的女人追着她要女儿。
看事的说,她是把我当成自己夭折的孩子了。
我在井里叫妈妈救命,是她托住了我。
现在找上门来要人了。
没办法,爸妈只能做了场法事,让我认她当妈妈。
从此,我不再是爸妈的女儿,双胞胎姐姐吃剩下的不要的才有我的份。
这样一过就是十三年。
这天隔壁大娘挖苦我。
叫花子,你姐考上市里的大学,你们爸妈在那儿买了房子,你也要跟着沾光住楼房啰!
我匆匆跑回家,爸爸的声音从门缝传来。
我们走了春芝怎么办?
那时候实在是穷,想着与其两个都吃不饱,不如先顾好一个。
只能骗她去认那个淹死的女人当妈,好让她听话别跟春晓抢。
现在条件好了,我们还是带她一起去市里吧?
妈妈有些心烦意乱。
她姐嫌她丢人,不想让她去。
而且一共就两间房,哪有地方给她住?
所以噩梦是假的,法事是假的,我不是那女人的女儿。
那为什么她每晚都来看我?
......
回过神来,妈妈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我慌慌张张躲进厨房。
等她脚步声远了,低头一看手里的篮子,刚刚去山上摘的野菜,跑回家的时候全撒了。
那是姐姐早上吩咐我,午饭想吃的。
换作以前我肯定会赶紧上山再摘一次,今天这腿却怎么也迈不动。
不光她是爸妈的女儿,我也是啊。
可自从认了新妈妈。
她上学我做好饭捂在怀里,走十里路给她送去。
她住校带回来的衣服我给她洗。
她写作业我站在旁边扇扇子赶蚊子。
我偷偷看一眼她的课本,她就骂我晦气把书给她看脏了。
我不敢吱声。
因为妈妈说我要是惹姐姐不高兴,就滚出去找那个淹死的。
十三年了,原来这些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
我赌气切了一大盘我爱吃的南瓜,舀了一大勺猪油放进锅里。
可南瓜下锅时,热油却突然炸开溅到我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大片,一起变红的还有我的眼眶。
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举起盘子狠狠摔在地上,这个家里连你们都欺负我。
中午的饭桌上什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姐姐抬手一巴掌打在我头上。
沈春芝,你一个外人在我们家白吃白喝,还偷懒不干活,滚回你的井里去!
爸爸一眼瞥见我手上的伤,犹犹豫豫看向妈妈。
都起水泡了,是不是得上点药啊?
妈妈也正在气头上。
哪有这么娇气,上药不要钱吗?
春晓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你准备够了吗?
这点伤冷水泡泡就好了。
死丫头一点用都没有,就是来讨债的。
像以往每次一样,爸爸不再说话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