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条语音,觉得可笑至极。
这就是我前世拼了命也要抢到手的儿子。
我为了供他读最贵的国际班,一天打三份工。
我去餐厅洗盘子,去超市搬货,甚至去医院做陪护。
我熬坏了肾,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
他已经是光鲜亮丽的青年才俊。
我给他打十七通电话,只想听听他的声音。
他却嫌我这个母亲丢人。
“妈,我明天有演讲,你别再打扰我了。”
这句话,前世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脏。
现在听来,却只觉得讽刺。
没有我的辅导,没有我夜以继日的整理资料,他算个什么神童?
我冷笑一声,按住语音键回复。
“找不到就去问你奶奶。”
“以后你的事,自己解决。”
发送完毕,我直接把他的微信拉黑。
夜里,地下室很冷。
我把所有能盖的衣服都压在念念身上,紧紧抱着她。
脑海里不断闪过前世她飘在我身边的灵魂。
十岁的模样,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怯生生地看着我。
“对不起,念念。”
“这辈子,妈妈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再丢下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旅馆老板娘在外面喊。
“104的,该退房了啊,再住得续费。”
我摸了摸念念的额头,谢天谢地,烧退了。
我翻出手机想看看能不能借点网贷应付一下。
微信里却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我以前做兼职翻译的客户,王总发来的。
“林初,你前夫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你精神状态不太好,建议我终止跟你的合作。”
“抱歉啊,毕竟是商业文件,我不能冒险。”
我看着屏幕,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陆泽川,他够狠。
他知道我除了做全职太太,平时还会接一些线上的翻译散活。
这是我唯一的私房钱来源。
他不仅冻结了我的银行卡,还要彻底切断我的生存后路。
他要逼着我跪着回去求他。
我握紧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门外的老板娘还在催促。
我深吸一口气,抱起还在熟睡的念念,推开了门。
“老板娘,我退房。”
走出地下室,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必须找个工作,必须租个房子。
带着一个刚退烧的三岁孩子,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我寸步难行。
我走到街角的包子铺,花三块钱买了一个菜包。
掰开最软的部分,一点点喂给念念。
她乖巧地吃着,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林初,你还真是在这儿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