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林初,你现在连自己的儿子都要嫉妒了吗?”
“行,既然你死鸭子嘴硬,那你就带着这个哑巴在外面讨饭吧。”
“不过我可提醒你,法院判抚养权看的是经济条件。”
“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到时候法院连这哑巴都不会判给你。”
他以为这句话能拿捏住我。
我确实没钱。
但我知道陆泽川的死穴在哪里。
抚养权的事,法院自然会判。”
“倒是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查内部账目。”
陆泽川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是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销售主管,背地里吃回扣的事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以前为了这个家,我选择了闭嘴。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厉声呵斥,眼神却有些慌乱。
“我没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抱紧念念,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朝街边走去。
林初,你给我站住!”
陆泽川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但他没敢追上来。
他是个极其虚伪要面子的人,大街上闹起来对他没好处。
我带着念念去了一家家政公司。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情况,去正规公司应聘根本不现实。
只有家政或者保洁,能让我最快拿到现金。
家政公司的老板娘是个爽快人,看了我的情况,给我派了一个开荒保洁的活儿。
“这活儿累,但工资日结,一天两百。”
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把念念安置在雇主家一个干净的角落里,给了她一个塑料玩具,我就开始拼命地擦洗。
整整一天,我跪在地上刷地砖,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
念念很乖,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我,不吵也不闹。
傍晚拿到两百块钱时,我眼眶有些发热。
这点钱,在前世连陆宇豪一节辅导课的零头都不够。
现在,却是我和念念救命的钱。
我用这两百块钱,租了一个极其偏僻的城中村单间。
没有热水器,只有一张硬板床。
但我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关上门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带着念念去干保洁,晚上回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教她认字。
日子虽然苦,但不用再看那一家人的脸色,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那是离婚冷静期的第十天。
我正在雇主家擦玻璃,手机响了。
是陆泽川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林初,你到底对宇豪做了什么!”
我握着抹布的手一顿。
“我什么都没做。”
“放屁!辅导班的老师刚才打电话来说,宇豪这次摸底测验只考了六十分!”
“他连最基础的逻辑题都做不出来!”
“你是不是走之前故意教错了他东西?”
我冷笑出声。
“陆泽川,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我不在,没人把知识点嚼碎了喂到他嘴里,没人替他总结错题本,他原形毕露罢了。”
“你胡说!”
电话里传来赵玉梅尖锐的叫骂声。
“肯定是你个毒妇嫉妒我孙子聪明,故意使坏!”
“我告诉你林初,你今天必须回来给我孙子把功课补上,不然我让你在那个破城中村待不下去!”
我心里一惊。
他们怎么知道我住在哪?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陆泽川冷哼一声。
“你以为你跑得掉?”
“我找人跟踪了你。”
“林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来。”
“只要你把宇豪的成绩提上去,那个哑巴我可以同意你留着。”
“不过,只能养在阳台那间杂物房里,别出来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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