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柔在北征时陪朕一路颠沛流离,又诞育龙子有功。”
“朕现晋封她为良妃。”
许玉柔抱着孩子起身谢恩,盈盈一拜后却没坐下。
她抬眼看向皇帝,眼圈先红了三分。
“皇上,臣妾还有个不情之请。”
“臣妾和孩子到现在没个像样的住处。”
她顿了顿,声音软得像团棉花。
“臣妾瞧着凤仪宫舒服,最适宜龙子养身体。”
凤仪宫历是代皇后正宫,从无妃嫔住进去的先例。
高贵妃摇着团扇看热闹。
皇上,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寝宫呢。”
皇帝沉吟了一瞬,眉头微皱。
我搁下茶盏站起来,笑盈盈开口。
“许妹妹和孩子在外头受了这么多苦,凤仪宫该让出来给她们母子住。”
“我搬去毓秀阁便是。”
皇帝松了口气,大手一挥:“还是朕的皇后识大体。”
许玉柔眼里闪过得意。
后头有人压着嗓子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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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果然是个草包,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寝宫,一样也守不住。”
“连凤仪宫都拱手让人,往后谁还把她当回事?”
“生不出孩子,拿什么跟人家争?”
翠竹扯了扯我的手帕。
“娘娘,她欺人太甚。”
“无妨。”
当晚我就搬进了毓秀阁。
毓秀阁常年未住人,推开门的瞬间落灰眯了我的眼。
翠竹拿帕子小心为我擦拭,眼眶红了一圈。
“娘娘!她穿您的颜色、坐您的位置、住您的寝宫。”
“满宫人说您是草包,您就甘愿这么被欺负?”
“谁说甘愿了?”
我从袖中掏出北征随军名录。
此次随军共五百余人,只有一个姓许的。
“翠竹,除了许玉柔,再查查他。”
“是,娘娘。”
凤仪宫的灯火隔着半个御花园照进毓秀阁的冷墙。
我把名录一一收好。
“让她穿,让她住,让她以为这后宫只靠孩子就能活下去。”次日六宫照例晨昏定省。
毓秀阁厅小,高贵妃她们挤进来连转身都磕桌角。
我扫了一眼,只有许玉柔不在。
一炷香烧尽她才到。
门帘掀开那刻满屋静了。
四个丫鬟两前两后地跟着许玉柔。
两个撑伞挡日头,两个扶着手臂。
高贵妃把茶盏往桌上一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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