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曼曼的生日，在学校旁边火锅店包间。
陈斯越订了最大的桌，叫了十几个人。
我坐在最靠门的位子。
蛋糕推上来的时候，陈斯越把粉色礼盒递过去。
“生日快乐，曼曼。”
赵曼曼拆开，捂着嘴。
“天哪，M！越越你也太用心了吧！”
“喜欢就好，戴上试试。”
他站起来，绕到她身后，拨开她的头发，手指从脖子后面绕过去扣搭扣。
两人亲密无间
包间里的人开始起哄。
“在一起！在一起！”
赵曼曼脸颊微红，目光看向我：“闭嘴！越越有女朋友的！顾宁就坐那儿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我坐在角落，火锅的蒸汽模糊了我的脸。
“对对对，嫂子别生气啊，”有个男生举起杯子。“开玩笑的。”
陈斯越笑着坐回去：“顾宁不会在意的，她大度。”
我男朋友当着十几个人的面帮另一个女生戴项链，我应该大度。
赵曼曼端起可乐走过来，坐到我旁边。
“嫂子，越越帮我戴的，你不介意吧？我手笨，自己扣不上。”
“不介意。”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搂了一下我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一点。
“其实我知道越越对你挺好的，就是他这人不太会表达。”
我低头笑而不语。
吃到一半，赵曼曼被灌了几杯酒，脸红红的靠在陈斯越肩上。
“越越，我头晕。”
“让你少喝点。”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宠溺。
“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桌上有人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
那个眼神里有同情。
我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嚼不出味道。
“我先走了。”
“这么早？”陈斯越抬头看我。
“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严重吗？”
赵曼曼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越越，我想吐……”
他立刻转头：“别吐这儿，我带你去卫生间。”
问我的那句“严重吗”还挂在嘴边，人已经架着赵曼曼站起来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说了一句：“顾宁你自己回去小心啊，外面好像下雨了。”
他不确定外面有没有下雨。
但他确定赵曼曼喝了几杯酒。
推开火锅店的门，雨很大。
我没有伞。
站在门口等了五分钟，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出租车也叫不到。
手机响了。
不是陈斯越。
是李函。
你什么时候回来？快到宿舍门禁时间了。
我踩着积水跑到公交站台，衣服湿透了。
站台上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屏幕上全是水珠，陈斯越的对话框安安静静。
他不会来。
他在里面照顾赵曼曼。
我赶上了末班公交车，冷冷的，毫无人气。
手机亮了一下。
陈斯越发了条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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