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说唱歌手Fenix Flexin的热门单曲“Rubberz”在6月发布后一路攀升至公告牌百强单曲榜第58位,同行纷纷捧场,但听众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劲——这首歌听起来哪里都不像他。

质疑声浪从人声特征开始蔓延。不少听众指出,这首歌里的人声特质与Fenix此前所有作品截然不同,不仅音色对不上,他还唱出了整个职业生涯从未展示过的高音。那些被当作现场表演的视频更是帮了倒忙,他在台上假唱一首歌词几乎记不住的歌,而那些歌词本身也指向一个令人困惑的方向:他不知为何突然换上了英式口音,并且栽进了一种他从未尝试过的糟糕80年代合成器流行仿作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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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制作人Timothy “Timbaland” Mosley出面为Fenix辩护,反而让怀疑升级。Timbaland本人正是音乐产业里对AI技术最狂热的布道者之一。在众多谴责这首歌的音乐人中,制作人Medasin上周发布了一份详细的技术拆解,逐条列出他认为该曲目由AI生成的证据。

Medasin指出的一个细节格外令人尴尬:Fenix曾发布过一段未完成版本的歌曲片段,其文件名中赫然出现了“Sonauto”一词。Sonauto恰好是一款AI音乐生成软件的名称,而就在Fenix这首歌正式发布前两天,该软件刚宣布更名为Treblo。仅凭这一点,已经让整件事从听感争议滑向更具体的操作嫌疑。

科技媒体The Verge在自身的分析中也列举了大量不合常理之处。该歌曲文件中包含“AI生成音乐中常见的大量痕迹与异常——镲片声带有一层脆脆的质感,副歌人声听起来像低比特率MP3文件,混响尾音也生硬地被切断,完全不自然。”这些不是靠风格变化能够解释的偶发性瑕疵,而是生成模型在合成音频时留下的典型声学特征。

词曲作者兼音乐播客主理人Charlie Harding向The Verge提供了他从更专业的视角捕捉到的发现。“若隐若现的背景人声会出人意料地时进时出。鼓组混响中充满不自然的数字畸变,让人联想到从Napster下载的64kbps MP3文件。”Harding解释道,“由于多数生成式AI公司是在未经授权的低质MP3版权素材上训练模型,我们能听到被明显降级的乐器音质。”

面对Medasin发布的质疑长文,Fenix在社交平台上分享了一段视频,展示他操作Pro Tools工程文件的过程,声称这能证明自己亲手制作了整首歌。但这并没有说服Medasin和其他观察者。反对者分析称,他完全可以将AI生成的完整歌曲扔进一个音轨分离工具,再把分离后的各条音轨分散铺进工程文件里,伪造出逐轨录制的假象。Fenix随后删除了这段本应自证清白的视频,原因不得而知。

目前,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对这首歌是否由AI生成给出绝对定论。Fenix声称自己手工制作的说法站不住脚,但考虑到这首歌的粗劣质量,如果他在撒谎,对作为艺术家的他来说反而算体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