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爱荷华州瓦佩洛县被拦下，警方很可能通过一套遍布全城的自动车牌识别摄像头锁定了你的位置。但你别指望能从他们口中听到“Flock”这个词。一份该县警方的内部操作规范文件明确写道：“绝对不要向车内人员提及使用了自动车牌读取系统。”

这份由读者通过公共记录请求获取后分享给科技媒体404 Media的文件，其措辞的直接程度，在同类文件中相当罕见。它甚至细致地指导警员如何掩盖系统来源：在撰写逮捕报告时，若非绝对必要，也“不要提ALPR的使用”。同时，文件给出了一个替代话术，建议警员将Flock系统模糊地称为“县级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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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做法是，如果非要在报告中解释线索来源，他们应该这样写：“通过使用县级资源，我发现嫌疑车辆悬挂爱荷华州车牌。”文件将ALPR信息比作“情报”，强调它仅仅是一条需要警员自行核实并采取行动的“线索”。

为什么一个县的警局要如此费尽心机地掩盖一项技术的使用？这份文件恰好撕开了一个公共监控领域的关键矛盾：Flock公司喜欢标榜自己的透明度和对公司治理、问责制的重视，但它的客户——数千个执法机构——却常常持有截然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这套系统的使用应当被保密。同一个工具，在不同的警局里，使用规则、目的和政策千差万别，Flock官方推出的各种审计与透明度工具，在具体的执法实践中作用有限。

瓦佩洛县的这种做法并非孤例。今年早些时候，404 Media的报道就曾披露，美国多个州的警察局被要求对使用Flock的原因尽可能“含糊其辞”，因为他们通过Flock进行的搜查，可能会在公众的信息公开请求中被挖出来。更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模糊化”指引的背后，隐约有联邦调查局和司法部的影子。最终的结果是，许多城镇的居民在几乎没有任何公众监督和公开辩论的情况下，被当地政府悄悄接入了一个全国性的监控网络。

这种对监控技术遮遮掩掩的操作，也让人联想到警方在另一项争议技术上的历史。在信号模拟器（俗称“黄貂鱼”）的使用上，执法部门曾有过更极端的掩盖行为，他们甚至不惜撤销刑事案件，只为避免在法庭上被迫承认并解释这项技术的来源与原理。如今，围绕Flock的类似保密指令，正以同样的逻辑，向执法人员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