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烈日像火烤,我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被丢在荒郊岔路口。
导航冷冰冰显示:距离目的地三公里。
给我哥打电话?八个,全是“关机”。
喉咙冒烟,眼前发黑,我骂着那不靠谱的亲哥,脚步却越来越虚。
就在快倒下时,一辆军用吉普卷着风沙停在我面前。
迷彩服男人高大挺拔,声音冷沉:“同志,需要帮助吗?”
我还没开口,身体一软,彻底昏了过去。
最后的记忆,是跌入他带着清冽汗味的怀抱。
1
我叫林小悠,今年大三,趁着暑假,拖着个一人高的行李箱,千里迢迢来部队探望我那当兵的亲哥,林子豪。
下了长途大巴,导航告诉我,距离部队还有四公里。
四公里,听着不远,可在这能把人烤焦的天气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上。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这荒无人烟的路口,感觉自己快要被晒成干尸了。
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我试着给林子豪打了好几个电话,响了半天全是“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这家伙,平时吹牛说接我跟接领导似的,结果呢?让我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受罪!
我气得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林子豪,你给我等着,到了部队我非得跟你算账!
路边有只瘦骨嶙峋的小黄狗,耷拉着尾巴,眼神可怜巴巴地盯着我。
我心一软,从包里掏出半瓶矿泉水,倒在手心里喂它,狗狗舔得急切,尾巴轻轻摇了摇。
看着它,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林子豪带我去河边抓鱼,结果他自己掉进水里,哭得比我还惨。
那时候总有个大我四岁的邻家哥哥护着我,他叫“小辰哥”,总会把我从乱七八糟的麻烦里拉出来。
我甩甩头,把这些回忆赶走,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往前挪。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黏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
头晕得越来越厉害,路边的树影开始晃,像在跳舞。
我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可腿却像灌了铅,越来越沉。
就在我感觉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一辆军用吉普车卷着尘土,从远处飞驰而来。
车停在我面前,门一开,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高得像棵松树,肩膀宽阔,脸庞硬朗,阳光在他脸上打出一片阴影,帅得有点不真实。
“同志,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但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我努力想看清他的脸,可眼前一片模糊,天旋地转,我连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身体一软,我彻底晕了过去,只觉得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汗味和清冽的肥皂香。
醒来时,我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手背凉飕飕的,扎着针,正在输液。
我眨了眨眼,四下打量,发现自己在个小房间里,墙白得晃眼,床头柜上放着个水杯,旁边还有把椅子。
这应该是部队的卫生站吧?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浑身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劲。
“别乱动。”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一看,心跳猛地加快。
那个救我的兵哥哥就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抬头看了我一眼。
近距离看,他更帅了,眉毛浓得像画的,眼睛深得像夜空,嘴唇薄得像刀锋,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你……是你救了我?”我声音沙哑,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眼睛又回到书上。
“谢谢你。”我小声说,尽量让语气显得真诚,“我叫林小悠,是来找我哥林子豪的。”
我以为提到我哥的名字,他会有点反应,毕竟能开军车在部队附近晃的,肯定不是普通兵。
可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得像湖面,连一点波纹都没有。
“你中暑了,还在发烧,医生说你得留院观察一晚上。”他语气公事公办,“我已经通知了你们连队,你哥林子豪一会儿就到。”
他说“林子豪”时,好像稍稍顿了一下,但我头晕得厉害,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哦,好的,谢谢。”我抓着被角,有点尴尬。
这人气场太强了,坐在那儿就像座冰山,我连呼吸都觉得有点费劲。
他到底是谁啊?看样子军衔不低。
正胡思乱想着,门“砰”地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咋咋呼呼地冲进来。
“小悠!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林子豪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额头全是汗,脸上写满了担心。
他穿着跟那个兵哥哥一样的迷彩服,跑得气喘吁吁,像刚从操场冲过来。
“哥!”我一看见他,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你还知道来啊!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都不接!”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听我解释。”林子豪跑到床边,摸了摸我的额头,松了口气,“我们今天下午紧急训练,手机全上交了,我刚回来就听说你晕倒了,吓得魂儿都没了!”
他絮叨着,突然注意到旁边的男人,立马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地喊:“队长好!”
队长?我愣住了。
这个冷冰冰的家伙,是我哥的队长?
那个被林子豪在电话里骂了无数次,说他没人性、冷血、是个大魔头的……顾辰?
2
林子豪跟我吐槽过无数次他这位队长的“丰功伟绩”。
十公里越野,他开着车在后面跟着,谁慢了就用喇叭喊,损得人恨不得钻地缝。
格斗训练,他一个人能把全班打趴下,还嫌他们没用。
叠被子,他的要求比五星级酒店还严格,稍微有点褶,就得抱着被子去操场罚站。
总之,在林子豪嘴里,顾辰就是个活阎王,是新兵们的噩梦。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帅得离谱的男人,怎么也无法把他跟林子豪口中的魔鬼联系起来。
顾辰站起身,比我哥还高半个头,他淡淡地看了林子豪一眼,林子豪立马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人交给你了。”顾辰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看好她,再有下次,你的禁闭就不止五天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子豪吼得震天响,站得像根电线杆。
顾辰没再说话,转身就走,步伐稳得像机器。
他经过我身边时,我莫名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得像海,藏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冷得让人发寒,却又莫名让我觉得有点熟悉。
熟悉?我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门口,我才回过神,意识到一个更要命的事。
我,林小悠,刚才竟然晕倒在了我哥的“死对头”、那个传说中的大魔王顾辰怀里?
还被他抱到这儿来了?
我的天,这开局也太刺激了吧!
林子豪扶着我去了部队的招待所,路上他一个劲儿道歉,说自己不靠谱让我受苦了。
招待所条件还不错,房间不大但干净,床单叠得方方正正,窗台上还有一盆绿萝。
他帮我把行李放好,又跑去给我办了个临时出入证,说这两天会带我在部队里好好转转。
“你先休息,我晚上还有集合,得先走。”林子豪给我倒了杯水,嘱咐道,“别乱跑啊,这儿可不是学校。”
他走后,房间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我躺在床上,烧退了不少,但身体还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脑子里却全是顾辰那张冷峻的脸,还有他抱我时那股清冽的肥皂味。
我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拿起手机想刷点视频分散注意力。
点开相册,一张老照片跳了出来,是我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我扎着双马尾,笑得傻乎乎,旁边站着个比我高半个头的小男孩。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表情酷酷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一只手搭在我肩上,像个小卫兵。
这个男孩是我童年的最好玩伴,邻居家的大哥哥,我们都叫他“小辰哥”。
小辰哥比我大四岁,从小特别护着我,谁欺负我,他就冲上去跟人干架。
他会爬到树上给我摘最甜的李子,用草编戒指给我戴,还会在我哭的时候笨拙地给我擦眼泪。
那段时光,是我童年最快乐的回忆。
后来,他家因为爸妈工作调动,搬去了外地。
走之前,他送了我一个用弹壳做的哨子,告诉我:“小悠,要是有人欺负你,吹响它,我就回来。”
那时候我信以为真,把哨子当宝贝,天天挂在脖子上。
可他再也没回来,我们也断了联系。
看着照片,我心里酸酸的,鼻子有点堵。
小辰哥,你现在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我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哨子,冰凉的弹壳在我指尖滑过。
等等……顾辰……小辰哥……
这名字,怎么有点像?
我脑子里像炸了颗烟花,猛地坐起来,死死盯着照片里那男孩的脸。
他的眉眼,鼻梁,嘴角的弧度,虽然还带着点稚气,但跟顾辰的脸好像能对得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里冒出来。
难道,顾辰就是我的小辰哥?
这想法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太离谱了吧?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3
可那种熟悉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决定问问林子豪。
我给他发了个微信:“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住的大院里,有个叫小辰哥的男孩?”
他很快回:“啥?小辰哥?没印象啊,咱们大院里没这号人吧?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失望得像被泼了盆冷水。
是啊,我怎么忘了,小辰哥不姓顾,他姓什么来着?
时间太久,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
晚饭是林子豪从食堂打包来的,四菜一汤,味道还不错。
可我吃着却没什么胃口,满脑子都是顾辰和小辰哥的身影。
他们像两张重叠的画,不断分开又合拢,搅得我心烦意乱。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感觉好多了,虽然还有点虚,但已经能正常活动。
我在镜子前换了条浅蓝色的裙子,化了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不管顾辰是不是小辰哥,我都想给他留个好印象。
吃完早饭,林子豪来找我,说今天没训练,可以陪我逛逛。
“走,小悠,带你去我们部队的后花园看看。”他一脸得意,像是藏着什么宝藏。
后花园其实是部队后面的一片小山坡,种满了绿油油的蔬菜,旁边还有条清澈的小溪。
溪水哗哗流着,偶尔能看见几条小鱼在里面蹦跶,空气清新得让人舒服。
“怎么样?是不是挺美?”林子豪指着菜地说,“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种的,纯天然!”
我点点头,笑着说:“没想到你们部队还有这么诗意的地方。”
“那当然!”他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我们这儿不光有风景,还有大人物呢!”
“大人物?谁啊?”我好奇地问。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训练场:“喏,我们队长,顾辰。”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跳突然加速。
训练场上,顾辰正赤着上身,翻越障碍,动作干净利落,像只矫健的豹子。
阳光下,他的皮肤泛着古铜色的光,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下来,充满了力量感。
我看得有点呆,林子豪在我耳边挤眉弄眼:“帅吧?我们队长可是全军区的格斗王,拿过二等功,追他的女兵都能排到市里去!”
“那他……有对象吗?”我脱口而出,问完就后悔得想咬舌头。
林小悠,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林子豪用一种“我就知道”的眼神看着我,笑得贼兮兮:“据我所知,还是单身。不过,妹妹啊,哥劝你,这么极品的男人,看看就行,别动心思,你可搞不定。”
我脸一红,嘴硬道:“谁动心思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是是是,随便问问。”他憋着笑,一脸不信。
我懒得理他,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顾辰那边飘。
他太显眼了,像个发光的太阳,走到哪儿都能让人一眼看见。
这时,顾辰好像训练完了,拿了条毛巾擦汗,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我心跳得像打鼓,手心都出汗了。
“队长!”林子豪反应快,立马站直喊道。
顾辰停下脚步,朝我们看过来,眼神还是那么冷,像冬天里的霜。
“身体好点没?”他问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好、好多了,谢谢队长。”我结巴着回答,紧张得舌头打结。
“嗯。”他点点头,转向林子豪,“看好你妹妹,这儿不是公园,别让她乱跑。”
“是!队长!”林子豪回答得铿锵有力。
顾辰没再说话,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突然喊住他。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林子豪一脸震惊,像在说:“你又想干啥?”
我迎着顾辰的目光,心跳得像要蹦出来,手心全是汗。
“顾队长,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一个用弹壳做的哨子?”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说完,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
林子豪的嘴张得能塞个苹果。
顾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像在探究什么。
“不认识。”他冷冷吐出三个字,转身走了,背影决绝得像堵墙。
我心一点点沉下去,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他不认识。
是我想太多了吗?
4
林子豪回过神,急得直跺脚:“小悠,你疯了?问这个干嘛?队长最烦别人打探他私事,你这不是找骂吗?”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顾辰离开的方向,眼眶有点热。
“你是不是看上队长了?”林子豪突然凑过来,小声问。
我像被踩了尾巴,立马反驳:“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没有?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脸上都写着喜欢了!”他笑得一脸暧昧。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没底气。
是啊,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从第一眼看见他,就被他吸引,可能是因为他那张帅得过分的脸,也可能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军人的气势。
可他亲口说不认识哨子,我的那点希望全碎了。
“哥,我想回招待所。”我蔫蔫地说。
林子豪叹了口气,拍拍我肩膀:“走吧,哥带你去吃食堂的大包子,保管你心情好起来。”
回到招待所,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顾辰那张冷脸,还有他那句“不认识”。
我从脖子上摘下哨子,握在手里,弹壳凉得像块冰。
“小辰哥,你到底在哪儿?”我低声呢喃,眼眶有点湿。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我警觉地坐起来,悄悄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辰。
他穿了身黑色的便装,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个小东西。
他抬头朝我房间的窗户看了一眼,眼神专注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把那个东西放在窗台下的石阶上,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愣了几秒,心跳得像擂鼓。
他刚才是在看我吗?
他放的是什么?
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着我,我披上外套,蹑手蹑脚下了楼。
夜里的部队大院安静得能听见风声,我裹紧外套,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石阶上放着个用迷彩布包着的小东西,方方正正,像个小盒子。
我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弯腰捡起来。
布包沉甸甸的,带着夜里的凉气。
我迫不及待解开布,里面是个木头盒子,做工很精致。
我轻轻打开,呼吸猛地一滞。
盒子里躺着一个弹壳哨子,跟我脖子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这个哨子更旧,表面全是细小的划痕,像被摩挲了很多年。
我脑子一片空白,手都在抖。
怎么会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哨子?
我颤抖着拿起哨子,翻到底部,发现一行刻上去的小字。
字迹有点模糊,但我还是认出来了:GC。
GC……顾辰?
我的心像被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我慌忙摘下自己的哨子,翻到底部,果然也有两个字母:LY。
林小悠。
所以,顾辰就是我的小辰哥!
他就是那个小时候护着我、送我哨子的大哥哥!
这个念头像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熟悉,为什么他的名字让我觉得耳熟。
原来,这不是巧合,是久别重逢。
可他为什么装不认识我?
白天我问他时,他为什么否认?
他明明认出我了,不然不会大半夜送这个哨子来。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什么吗?
无数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着我的心。
我握着两个哨子,站在夜风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有委屈,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激动。
小辰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5
第二天,我揣着那个哨子,心里憋着一股劲儿,非要当面问个清楚。
林子豪看我一整天魂不守舍,以为我又发烧了,一个劲儿问我怎么了。
我哪敢告诉他真相,要是让他知道他嘴里的“活阎王”就是我念叨了十几年的小辰哥,他不得吓得跳起来?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想自己逛逛,把他支开了。
我知道顾辰这时候通常在器械训练场,我假装路过,果然看见他在跑道上慢跑。
他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带着节奏感。
阳光洒在他脸上,汗珠闪着光,眼神还是那么深邃。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过去。
“顾队长。”我叫住他,声音有点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有事?”他问,语气比昨天缓和了点,但还是疏远。
我没说话,摊开手心,把那个刻着“GC”的哨子举到他面前。
“这个,是你放的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任何表情。
他看到哨子时,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嘴唇抿得更紧。
他没说话,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空气像冻住了,安静得让人窒息。
为了让故事更饱满,我决定再多逛逛部队,找点线索。
早饭后,我又去了后花园,那只小黄狗还在菜地边晃悠,看见我立刻跑过来,尾巴摇得像风扇。
我蹲下摸了摸它的头,从包里掏出块饼干喂它,心想得给它找个好归宿。
这时,一个年轻士兵路过,笑着说:“这狗挺有灵性,顾队长有时候也会喂它点吃的。”
我一愣,顾辰还会喂流浪狗?
这跟我小时候那个温柔的小辰哥好像又对上了几分。
我谢过士兵,决定晚点再去找顾辰问清楚。
中午,林子豪带我去食堂吃饭,部队的大包子果然名不虚传,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香。
他一边吃一边跟我讲部队的趣事,说有次训练,顾辰一个人扛着五十斤的装备跑了二十公里,回来还面不改色。
我听着,心里对顾辰的印象又多了几分敬佩。
下午,我溜达到训练场附近,远远看见顾辰在指导一群新兵做障碍训练。
他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指挥得有条不紊,但偶尔也会蹲下来,亲自示范动作。
有个新兵摔倒了,他过去扶了一把,还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像在鼓励。
这画面让我心里一暖,顾辰好像没林子豪说的那么可怕。
我正想走近点,哨声响了,新兵们集合跑步,顾辰也跟着队伍离开。
我没找到机会再问哨子的事,只好先回了招待所。
晚上,我又翻出那张童年照片,盯着小辰哥的脸看了半天。
照片里,他穿着旧T恤,手里拿着根树枝,笑得有点腼腆。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他还教我叠纸飞机,说要飞到天上去找星星。
那时候的他,总有无数奇思妙想,带着我满院子跑。
我握着两个哨子,心里乱糟糟的。
顾辰,你到底为什么不承认?
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记得那些日子?
我决定,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再试一次,哪怕他再冷脸,我也得问出真相。
6
第三天,我起了个大早,特意挑了件淡黄色的衬衫,显得活泼又不张扬。
我在食堂吃早饭时,碰见林子豪的一个战友,叫张亮,个子不高但特别爱笑。
他告诉我,部队过两天要办个家属联欢会,会有表演和烧烤,到时候顾辰也会去。
我眼睛一亮,心想这是个好机会,联欢会上人多,他总不能老绷着脸吧?
吃完饭,我又去了后花园,想看看小黄狗还在不在。
狗狗果然在那儿,旁边还有个士兵在给它喂水。
我走过去,跟士兵聊了几句,得知这狗是附近村子跑来的,顾辰偶尔会带点剩饭给它。
“队长人其实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士兵笑着说。
我点点头,心里对顾辰的印象又多了点温度。
中午,我在招待所附近散步,意外碰见顾辰从办公楼出来。
他穿着整齐的军装,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步伐很快。
我鼓起勇气喊了声:“顾队长!”
他停下来,微微皱眉,看了我一眼:“又有什么事?”
我有点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想谢谢你,昨天救了我,还送我去卫生站。”
他愣了一下,眼神软了点,但很快又恢复冷淡:“职责所在,不用谢。”
说完他就想走,我赶紧又说:“还有,那只小黄狗,我也想帮它找个家,你有空可以帮忙吗?”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没想到我会提这个,沉默了几秒才说:“可以,我会安排。”
我松了口气,觉得离他近了一小步。
下午,林子豪带我去看了部队的训练表演,新兵们在操场上喊口号,动作整齐划一。
顾辰站在队伍前面,偶尔喊几句指令,声音响得整个操场都能听见。
我偷偷观察他,发现他严肃的时候真的很有威严,但偶尔低头跟旁边的教官说话时,嘴角会微微上扬。
那瞬间,他好像又变成了小时候那个会笑的小辰哥。
表演结束,林子豪拉着我去吃烧烤,说是提前感受联欢会的气氛。
我一边吃一边想,明天一定要在联欢会上找机会,跟顾辰把话说清楚。
联欢会当天,部队大院热闹得像过年,操场上搭了彩棚,到处都是家属和士兵的笑声。
我穿着条白色连衣裙,站在人群里,眼睛不停地找顾辰。
林子豪忙着跟战友聊天,我趁机溜到烧烤区,果然看见顾辰在那儿帮忙翻烤串。
他穿着便装,袖子卷到手肘,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
我走过去,装作随意地说:“顾队长,没想到你还会烤串。”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偶尔帮帮忙。”
我笑了笑,递给他一瓶水:“辛苦了,喝点水吧。”
他接过水,眼神停在我脸上,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声“谢谢”。
我趁机问:“顾队长,你以前是不是住过军区大院?就是那种老式的家属院。”
他手一顿,烤串差点掉地上,但很快恢复平静:“住过,怎么了?”
我心跳加速,试探着说:“那你小时候,有没有认识一个叫林小悠的女孩?”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就在这时,林子豪跑过来喊我:“小悠!快来看表演,特别精彩!”
我被他拉走,心里却像装了只兔子,跳个不停。
顾辰刚才的反应,绝对不简单。
晚上回到招待所,我又拿出那两个哨子,反复摩挲。
我决定,明天一早再去找他,这次一定要问出真相。
7
清晨,我特意早起,跑到训练场等顾辰。
他果然在跑道上慢跑,穿着灰色运动服,汗水打湿了额发。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喊道:“顾队长!”
他停下来,擦了把汗,看向我:“又有什么事?”
我没废话,直接摊开手心,把刻着“GC”的哨子举到他面前。
“这个,是你昨晚放的吧?”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有点抖。
他看到哨子,瞳孔猛地一缩,喉结动了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说话,沉默得像座山。
空气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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