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做县长时处处瞧不上我，等我儿子成县委书记，他再也没来过我家
我生在乡下普通农户家里，家里条件一直平平，一辈子守着几亩田地谋生。我们这一支亲戚不多，来往最频繁的就是我大伯家，大伯家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哥，比我大两岁。小时候我俩关系特别亲，光着膀子在河里摸鱼，一块爬树摘果子，不分你我，那时候从来没想过，长大后身份地位拉开差距，人心会变得那么凉薄。
堂哥读书脑子灵光，是我们整个家族第一个走出农村的大学生。毕业之后考进体制内，一步一步往上熬，四十出头稳稳坐上县长的位置。消息传回老家那天，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所有亲戚一窝蜂往大伯家里挤，送礼道喜，全都想着沾沾当官亲戚的光。我那时候也真心替他高兴，想着都是一奶同源的亲人，他发达了，往后家族里谁有难处，多多少少能搭把手。
可自打堂哥上任县长，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心肠，从前的兄弟情分，半点看不见了。
一开始逢年过节，我照旧拎着自家种的青菜、土鸡去大伯家串门。东西不值钱，全是地里辛辛苦苦忙活出来的心意，想着亲戚之间不走虚礼。结果每次上门，堂哥坐在客厅沙发上，端着茶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满是距离感。
我站在一旁跟他唠家常，说家里庄稼收成不好，孩子读书开销大，只是随口诉两句苦，没打算求他办事。没等我说完，他直接打断我的话，话里话外全是嫌弃。“成天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能有什么出息？年轻时候不知道努力，现在日子难也是活该。看看我，这么多年一步一步拼出来，人和人的差距，都是自己选的。”
这话听得我心里堵得慌，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一旁的大伯看不下去，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说话留点情面，堂哥反倒越发不耐烦，直言我眼界狭隘，跟我多说几句话都浪费时间。
有一回我儿子高考，分数刚好卡在公办本科线上，择校拿不定主意。身边邻里都说堂哥管文教这块，让我去找他打听打听，稳妥一点。我思来想去，硬着头皮买了两箱水果，专程跑到县城他的办公室。
门卫通报之后，我在接待室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他才慢悠悠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下属。当着外人的面，他丝毫没有顾及我的脸面，当着下属的面数落我：“一点小事也要跑到单位来，不知道上班时间不能处理私事吗？读书择校这种小事，自己查资料去，别总想着靠关系走捷径，我每天公务繁忙，没空管你家里的琐碎。”
周围工作人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羞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手里拎着水果，进退两难，放下东西说了句打扰，转身就往外走。走出政府大楼，风吹在脸上，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堂哥，如今高高在上，只觉得我这个农民亲戚丢他的脸面。
从那之后，我很少主动登门。偶尔家族办酒席，大家凑在一桌吃饭，堂哥永远坐在主位，围着他说话的全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我们这些普通亲戚，他从不主动搭话。有人提起我家，他只是淡淡敷衍两句，语气里的轻视藏都藏不住。村里不少人私下跟我说，堂哥现在身份不一样，嫌弃我们农村亲戚拖后腿，平日里私下都不乐意认这门亲。
我心里难受，但也没有怨恨。人各有志，他想要体面光鲜的圈子，不愿跟底层亲戚来往，我不强求。回家之后我把所有心思放在儿子身上，告诉孩子，咱们没有靠山，想要抬头做人，只能靠自己埋头苦读。
我儿子也争气，打小懂事，知道家里条件一般，学习从来不用我操心。大学读完又考公，扎根基层乡镇，日复一日下村走访，处理村民大大小小的琐事，熬夜写材料是家常便饭。基层工作苦，工资微薄，经常加班到深夜，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从来没有劝过他放弃。
儿子扎根基层整整八年，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为村民办实事，调解矛盾、修路引水、帮扶困难农户，当地老百姓全都念他的好。后来换届选拔，凭着实打实的工作成绩，顺利提拔为我们县的县委书记。
消息传回村子那天，所有人都跑来我家道喜，院子里热热闹闹挤满了人。我站在门口招待乡亲，心里百感交集，这么多年默默付出总算有了结果，我们普通人不靠攀附谁，照样能走出自己的路。
大伯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语气格外热情，说晚上让堂哥过来登门祝贺，好好跟我们聚一聚。我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到了傍晚，迟迟不见堂哥的身影。大伯又打来电话，语气尴尬，说堂哥临时有事走不开，改天再上门。之后连着半个多月，不管是周末还是节假日，始终没见堂哥踏过我家大门一步。
家族里办喜事，一大家人齐聚一堂，堂哥也来了，全程刻意避开我和儿子，远远坐在另一桌，从来不上前搭话。有人起哄，说两家现在都是县领导，叔侄俩难得碰面，该好好聊聊。堂哥慌忙转移话题，脸上神色局促，借口要去跟别的长辈打招呼，匆匆躲开。
后来大伯私下找我，叹了口气跟我说实话。堂哥心里清楚，从前他高高在上当县长，处处轻视我们一家人，说了不少伤人的话。如今我儿子是县委书记，职级在他之上，他自觉脸上无光，心里愧疚，拉不下脸面登门，害怕我们记恨从前的事，难堪又尴尬，干脆干脆躲着不见。
我听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从来没有记恨过他。当年他轻视我，是觉得身份差距悬殊，如今避而远之，也是身份带来的落差在作祟。说到底，他看重的从来不是血脉亲情，而是职位高低、身份体面。
回想这些年的种种，心里感慨万千。当年他身居高位，眼高于顶，瞧不上土里刨食的亲戚；风水轮流转，自家后辈凭着努力走到更高的位置，他反倒连上门的勇气都没有。
真正的亲情，从来不分贫穷富贵、职位高低。血脉相连的亲人，不该被世俗的地位划分三六九等。只可惜堂哥到现在都没能明白，权力和身份都是一时的身外之物，唯有真心相待的亲情，才是一辈子的依靠。
往后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他不愿登门，我也不会刻意强求。守住自家安稳，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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