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妹妹各自成家的第一年,爸妈让我们早些回家过年。
丈夫周轩提前购买了一车厢礼品,带着我开车三个小时回了老家。
可到了家门口,爸妈却失了踪。
我和周轩又急又冷,直到晚上十点,妈妈才慢悠悠地回了信。
电话里,妹妹乐呵呵的声音传了出来。
“姐你们怎么走错了?爸妈早就搬家了。”
“哥带着我们来冰雪世界来玩了,你要不要赶过来?”
妹妹语气欢快,像是毫无知觉我们近八个小时饥寒交迫。
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时候过暑假,爸妈带着妹妹去旅游,我留在家里看门。
长大结婚后,妹妹有了家庭,爸妈又不放心,一天打三个电话。
我也曾抱怨过。
妈妈说我小心眼,爸爸笑我幼稚。
就连哥哥也只是摇了摇头,语气责备道:
“你是姐姐,怎么这点小事情都要计较。”
可现在,他们连搬家都忘了告诉我。
身旁的周轩嘴唇有些发白,他身上的外套早就盖在了我身上。
我攥着他冰凉的手,忽然挂断了电话。
不欢迎我的家,我再也不想回了。
周轩还是带我去了。
尽管受了委屈,他仍旧想要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我们和哥哥在门口碰见。
妈妈连一眼都没有看我,搂着妹妹上了楼。
“北方冬天太冷了,我都说了你要多穿点。”
“哎呀你就是爱唠叨,我都穿了你送的貂皮大衣,根本就不冷。”
她的关注都在妹妹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外冻了十小时的大女儿。
哥哥看着我和周轩冻得发白的脸,突然一怔。
“没事吧。”
我抬起眼皮,嘴巴动了动。
“没事。”
可声音有气无力,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嫂子连忙招呼我们进屋。
然后一巴掌拍在了哥哥的背上。
“你真是的,怎么能不告诉诺诺新地址,他们俩在外面呆了快十个小时。”
“我以为爸告诉了!”
爸爸连忙推脱。
“我以为你妈说了。”
轮番踢过皮球后,他们默契地沉默下来。
像是给了我答案。
“看,不关我的事,我们又不是故意的。”
我垂着头换鞋,没吭声。
起身时,身旁的周轩很是尴尬。
没有他的拖鞋
八个人。
唯独没有我丈夫的拖鞋。
“哎呀,我给忘了。”
妈妈轻飘飘的话在背后传来。
“下次吧,下次我给小周买。”
下次这两个字。
她说了一年。
从周轩第一次拜访时,到第一次新婚回门。
每一次,她都说会记住。
她会买妹妹喜欢的亮片拖鞋,会特意在鞋上挑选妹夫的生肖。
可唯独不会在意周轩,因为他是我的丈夫。
“没事,妈。”
周轩握了握我的手,抬头露出一个笑。
“多大点事。”
哥哥有意缓和气氛,连忙招呼我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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