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俏,爸爸过段时间给你挑一个更好的。”
女儿把拉链拉上。
“我不要了。”
她说完抱着书包回了房间。
我挂断视频,桌上的饭已经凉透。
手机很快又响起来。
邵承川发来一段很长的消息,解释邵明宜离婚后的处境,也说他夹在中间很为难,希望我多给他一点时间。
我没有看完,直接退出聊天框。
餐桌旁放着两个纸箱。
一个装着给新家的被褥,另一个装着女儿从小到大的相册。邵承川说省城的房子空,摆些旧东西才像家,让我提前寄过去。
我拿胶带封箱时,婆婆从卧室出来了。
她最近眼睛看东西越来越模糊,走路总要扶着墙。
“承川打电话了?”她问。
“打了。”
“明宜也不容易。女人离了婚,还带着孩子,娘家不帮她,谁帮她?”
婆婆摸索着坐到椅子上。
“你工作好,俏俏也懂事。承川心里肯定有你们,迟早会把你们接过去。”
我将写着省城地址的快递单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这些不寄了。”
婆婆没看清我的动作,仍在絮叨妹妹刚离婚,需要换个环境。
我抱起纸箱,送回储物间。
箱底压着一张省城地图。
八年前,邵承川出发前在上面画了一个圈,说将来我们的家就在这里。
我沿着折痕,把地图合了起来。

2女儿的新书包第二天就用上了。
原本打算搬去省城后再换,她听见不用转学,当晚便把课本一本本装进去,连旧书包上的姓名牌也剪下来缝到了新的上面。
早晨我送她去学校,她坐在电动车后座,胳膊搂着我的腰。
“妈妈,我们真的不去爸爸那里了吗?”
“暂时不去。”
“姑姑要在那里住多久?”
“我不知道。”
她安静了一路。
快到校门口时,她忽然问:“爸爸以前说那个房间是我的,姑姑不知道吗?”
我停好车,替她理了理校服领口。
“房子归爸爸安排。姑姑刚过去,很多事情可能还没弄清楚。”
女儿低头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
“那爸爸知道。”
她背起书包跑进学校。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马尾辫消失在人群里。
孩子已经能分清楚,谁知情,谁决定,谁又被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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