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班的数学卷有二十二道题，最后三道是导数综合和圆锥曲线。
七班的卷子只有十八道题。
最后一道，是基础数列求和。
“这不是很正常吗？”
后排一个男生趴在桌上，懒洋洋地开口。
“我们又不会做你们那种题，发了也是浪费纸。”
“你们做过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
“清北班的卷子。”
“没做过。”
“那你怎么知道不会？”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男生撇了撇嘴。
“老师说的。”
我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做过？”
没人举手。
陈放拉开我前面的椅子，反坐下来。
“第一名，你不会真打算带我们学习吧？”
“我没这么说。”
“那你问这些干什么？”
“想知道你们到底差在哪里。”
教室里顿时响起几声嗤笑。
“还能差在哪里？脑子差呗。”
“基础差。”
“没救了。”
“反正一百天也来不及。”
这些话他们说得太熟练，像是早已从别人嘴里听过无数遍，最后连自己也信了。
我抽出七班的成绩表。
刚才进教室时，我在讲台上看到的。
四十五个人。
数学最高分九十二，最低分二十七。
英语最高分一百零三，最低分三十一。
理综最高分一百六十八，最低分六十二。
看起来一塌糊涂。
可再往前翻，我发现了不对。
一个叫孟小禾的女生，语文每次都在一百一十分以上，英语却长期只有六七十分。
另一个叫吴越的男生，物理能考八十多，化学却只有三十。
陈放更奇怪。
他的数学选择题正确率很高，后面的大题却几乎全空着。
不是不会。
是不写。
“看够了吗？”
陈放伸手敲了敲成绩表。
“是不是觉得我们特别适合当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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