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今天下午要统一印发。”
教室里的说笑声一下断了，陈放脸上的笑也淡了。
我看着那摞印着“清北班内部资料”的封皮，忽然想起冯国强在台上说的话。
不愿共享。
个人主义。
不为集体作贡献。
我从书包里拿出那个蓝色文件夹。
清北班学习委员眼睛一亮，立刻伸手。
我却当着她的面，将文件夹放进七班讲台的抽屉。
“旧版你们已经有了。”
“从今天起，不再更新。”
她愣住。
“可梁老师说，这是清北班的集体资料。”
“那就让集体自己整理。”
我抬眼看向她。
“我已经不是清北班的人了。”
门口越围越多人。没过几分钟，整条走廊都知道了这件事。
清北班学习委员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抱着那摞文件走了。
陈放看着我，第一次没笑。
“你真不给？”
“不给。”
“他们要是找教务主任呢？”
我翻开七班发下来的数学卷。
第一道题，是我初三就会做的函数基础题。
我盯着那张明显比其他班简单一截的试卷，眉头一点点拧紧。
七班考得差。
可学校给他们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陈放敲了敲我的桌角。
“问你呢，他们找主任怎么办？”
我抬起头，看向黑板上那个刺眼的倒数第一。
“让他们找。”
“正好我也有件事，想找教务主任问清楚。”
“什么事？”
我抽出清北班今天发的模拟卷，又将七班的卷子并排放在桌上。
同一个年级。
同一场周测。
两套完全不同的题。
我指着七班试卷右上角那行小字。
“为什么你们连参加同一场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陈放顺着我的手看过去。
两张试卷并排一放，差距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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