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八月，大概是全美大学橄榄球迷幸福感最高的时段。几乎所有队伍的支持者都真心觉得，属于自己的那个赛季终于要来了。当然，大多数人的期待会在九月迅速冷却，但在此之前，希望是实打实的。
不过，在保罗·芬鲍姆看来，有一支豪门球队的粉丝或许需要提前调整预期。这支球队是阿拉巴马红潮队。作为大学橄榄球评论界嗓门最大的人之一，芬鲍姆在最近的一期节目里，给红潮拥趸泼了盆实实在在的冷水：你们刚续约的这位主教练，拿不了全国冠军。
芬鲍姆在《Crane & Co.》节目中被问到一个买卖题：买不买卡伦·德波尔在塔斯卡卢萨夺冠？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我卖。”他甚至跳过了常见的客套环节，直接说：“我会省掉‘我认为卡伦·德波尔是好教练’这句。我觉得所有人都认可这点。问题是，他能在阿拉巴马夺冠吗？我的答案是，不能。”
这番话迅速把一场持续已久的争论推回台前——关乎大学橄榄球的“文化契合度”，以及阿拉巴马帅位自身的特殊性。芬鲍姆把德波尔与红潮的匹配度形容为“还行”，接着抛出一个关键论点：在阿拉巴马，有时候优秀教练赢不了冠军，原因远远超出球场画线内的技战术。
他用一段历史数据做了支撑。过去六十年里，只有三个人在阿拉巴马赢得过全国冠军。芬鲍姆的原话是：“过去六十年，只有三个人拿过全国冠军，其中两个在他们退休那天恰是史上最伟大的教练。”他的判断是，德波尔身上缺少某种特殊的配方。“在阿拉巴马，你可以独特，也可以与众不同，但卡伦·德波尔在我看来，就是没有正确的配料去赢下那座奖杯。”
“配料”这个词，指向的显然不是天赋。德波尔时代不缺天赋。他接手球队以来的三个完整休赛期里，根据247Sports综合排名，阿拉巴马的平均招募成绩是2.5。每年稳定在前三的招募量，全美没有几个教练不羡慕。但芬鲍姆的枪口，从一开始瞄的就不是场上那张深度表。
他所说的“配料”，更接近一种玄学般的化学反应，一种人与庞大机构之间的咬合问题。他补充说，德波尔有能力在别处夺冠——他在华盛顿距离冠军不过一步之遥，甚至可能本可以在密歇根成功。“但阿拉巴马不一样。”这句话没有展开解释，但懂得人都懂。它指向一种只有浸泡在塔斯卡卢萨足够久才能感受到的压力密度，一种让很多人感到不适的、只属于王朝球队的沉重感。
这场辩论的有趣之处在于，它其实很难用数据终结。支持德波尔的人可以拿出招募排名和进攻效率，质疑的一方则会抬出王朝终结的缓慢惯性。而芬鲍姆作为阿拉巴马观察者中的“局内人”，他的判断无形中加重了悲观论调的分量——毕竟，他可能是最不希望看到红潮滑落的评论员之一。当他都在往外卖了，买方自然会犹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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