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录取结果那天，顾言舟第一时间把截图发进三人小群。
他和苏晓棠都被北川大学录取了。
苏晓棠立刻发语音：“太好了，言舟，我们终于能继续绑定了。”
顾言舟笑着回：“少来，是我女朋友陪我去，你只是顺带。”
可他没有问我一句。
因为他一直以为，我也会为了他把志愿改成北川。
升学宴上，他给苏晓棠准备了定制钢笔，轮到我时，只递来一张便利店买的贺卡。
他小声解释：“你不会在意这些虚的，晓棠那人爱闹，哄起来麻烦。”
苏晓棠挽着他的手臂，笑嘻嘻地看我：“姐妹，别吃醋啊，毕业旅行两张卧铺票我先抢了，谁让你手慢。”
我手机里，南临大学的录取通知已经躺了三天。
顾言舟还在替我安排未来。
我忽然发现，不是那张北去的票没有我。
是他的每一个明天，都早就没给我留座。
我把那张贺卡翻过来。
背面是空白的。
连一句手写的话都没有。
苏晓棠的定制钢笔还摆在桌上，笔帽上刻着她名字的缩写，金色的，反着包厢里暖黄的灯光。
顾言舟凑过去帮她拧开笔帽，试了试出墨：“你看，顺滑吧？我挑了好久。”
苏晓棠握着笔在餐巾纸上画了个笑脸，抬头冲我挤眼睛：“你那张贺卡也不错，环保。”
顾言舟拍了她一下：“别闹。”
顾言舟拍了她一下：“别闹。”
然后转头看我，语气很自然：“对了，北川那边宿舍八月中旬就能申请了，我帮你查了一下，女生宿舍在西区，离我们院不远。”
我没接话。
他以为我在看手机，探过身来瞄了一眼屏幕。
我锁屏的速度比他快。
他愣了一下，笑着缩回去：“行吧，神秘。”
包厢里陆续来了其他同学。
有人问起志愿，顾言舟替我答：“她跟我一起，北川。”
声音很轻，很笃定。
像在说一件不需要确认的事。
我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橙汁酸得发涩。
苏晓棠在旁边接话：“那到时候三个人租个房子呗，学校附近那种两室一厅，我查过，不贵。”
顾言舟想了想：“也行，不过得等开学看看位置。”
他转头问我：“你觉得呢？”
我说：“再说吧。”
他点点头，没多问。
这就是顾言舟。
他从来不觉得“再说吧”是拒绝。
在他的世界里，我的每一句模糊都是默认的同意。
散场的时候，他走在我旁边，忽然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对了。”
他把一个小小的纸袋递给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文具店的袋子，边角已经被压皱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刚刚忘了给你，这个其实也是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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