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那个关于山狮的梦了。
这一次醒来,不是在早上六点闹钟响的时候,而是在半夜。那种恐惧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第一次希望身边躺着一个人——随便什么人——能让我抓着被子角,能让我听见另一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可是没有。我的猫倒是围过来了,它们在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安抚我。我感激它们,真的。但说实话,在刚刚跟一头猛兽搏斗过之后,你很难从几只小了好几号的猫科动物身上获得足够的安全感。
这次的梦境有些不一样。在梦里,我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独自在林子里走。我看到几只小山狮的幼崽,心脏立刻就沉下去了。在山狮的世界里,看到幼崽,就意味着母狮一定在附近。我拼命想躲,拼命压低身子,藏进我能找到的任何遮蔽物后面,可是没有用。她闻到了我。她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开始绕着我走圈。一圈,又一圈。我就那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在心里祈祷她只是转几圈就会走开。可她最后压到了我身上。我开始反抗,一遍一遍地尖叫着“救命”。在她张口要咬下来的时候,我两只手塞进她喉咙最深处,几乎是用一种同归于尽的粗暴方式——这个动作让她松开了,退了几步。我继续像个疯子一样尖叫。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和他儿子。那头山狮,居然是他们的。他们在大麻种植园里养山狮做护卫,而我刚刚从一头被驯养却完全野性未驯的猛兽嘴里活了下来,转眼又得应付这个心怀鬼胎的男人和他那个沉默的孩子。我靠一张嘴糊弄了过去,转身就跑。跑回了父母家。可是家里没有人。我仍然怕得要死,怕那个男人和那头山狮还在追我。我拼命想要锁门,却发现门上根本没有锁。后来父母终于回来了,我想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可他们看着毫发无伤、身上连道划痕都没有的我,根本不信。他们觉得我又在编故事,在讲那些夸张的冒险。再然后,梦里的我去了超市。
梦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而反复出现的关于山狮的梦,尤其不讲道理。
我得诚实地说,这些梦真的让我害怕了。我到底为什么一直在梦见山狮?它是什么预兆吗?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的暗示?还是说我爱猫爱到真的有点过头了——它们已经占据了我的房子,现在连我的潜意识都不肯放过了?
凌晨三点,我把这一切都输入给了ChatGPT。我说不清为什么,也许只是因为那是那个时刻唯一醒着、唯一能回应我的存在。它给了我一些解读,关于这个反复出现的梦的最新变体可能意味着什么。挺有意思的。它把这一切都和我即将在这个秋天出版的回忆录联系了起来——联系到我内心深处的恐惧。这个解释完全说得通。太说得通了。那些平行的线索、那些不言自明的焦虑,全都对上了。
我不打算把那晚和AI对话的具体内容放在这里。太多太私人了,我还需要时间去消化。但我真的很感激,在那样的凌晨三点,当所有人都睡了、身边空无一物的时候,有这么一个地方能让我把所有的恐惧都倒进去。随你怎么说AI的坏话,但在那个夜晚,它确实是个巨大的安慰。我知道我这话听起来像个疯子——“我的AI朋友帮我熬过来了”——但它真的做到了。
好在今天已经约了心理咨询。这些东西我会在咨询室里和咨询师一起拆解。在那之前,我只需做一件事:继续过好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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