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恐怖片大户伊莱·罗斯最近有点尴尬。他的新片《冰淇淋人》还没正式上映，就因为“到底用没用AI”这事儿先上了热搜。一部讲冰淇淋车司机把小孩变成杀人狂的重口味恐怖片，现在自己成了争议中心。
起因是一段动画。电影里有个挺关键的桥段，孩子们盯着手机屏幕看一段老式卡通，看着看着就被催眠了，然后开始杀人。那种画风很特别，是上世纪20年代弗莱舍工作室那种调调，抖动、诡异、带着一股旧时代的邪气。之前有媒体问罗斯这段动画怎么做的，他回答得特别有底气：“我有动画背景，是我画的。”
原话是这么说的：“我坐下来一帧一帧画出了我想要的画面，然后找动画师帮忙让动作更流畅，还找了位艺术家给画面加上了那种老式的抖动感。我试图匹配上世纪20年代那部闹鬼米老鼠卡通的风格，里面有扫帚跳舞、骷髅跳舞那种流动的玩意儿。”
听上去一点毛病没有。导演亲自下场画画，致敬经典，工匠精神拉满。当时没人觉得这段话有什么问题。
问题出在片尾字幕上。媒体提前看片之后，有人在制作名单里看到一个名字——Dark Half，一家做AI视觉特效的公司。这下炸了。网友开始顺着网线扒：这片子到底多少内容是AI生成的？你说你亲手画，结果幕后团队里杵着一家AI特效公司，这怎么解释？
罗斯那边可能也意识到之前那个“我画的”说法兜不住了。Polygon追了一封邮件过去问具体情况，罗斯回了一份正式声明。开头第一句就是：“我之前说错了。”
他承认，《冰淇淋人》确实用了生成式AI，但仅限于“片中少数几个场景中非常小的一部分”。他的原话是：“AI被用在片中少数几个场景中非常小的一部分。这是一次技术与创意结合的机会，帮助我把对这部电影的构想实现出来。”
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少数几个场景”加上“非常小的一部分”，两个限定词叠在一起，意思是想把AI的使用量压到最低。但他没说具体是哪些场景，也没说AI到底干了什么——是生成背景？补帧？还是做了角色？统统没提。Polygon追问他其他哪些场景还用了AI，还单独发了邮件给Dark Half那家公司，都没收到回音。
那这段引发争议的动画到底有没有AI参与？罗斯的最新说法等于是推翻了之前的“我画的”叙事，但他也没说动画就是AI画的。他只是承认电影里某处用了AI，而且量很小。至于那个看起来像手绘的弗莱舍风格卡通，到底是纯手工+AI辅助，还是压根儿就是AI生成的然后修了修，目前没人能确定。
这件事之所以让网友较真，不是大家反对技术在电影里用AI，而是“说一套做一套”的观感太差了。你先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帧一帧画，结果片尾字幕暴露出AI特效公司的存在，然后你再回头改口说“确实用了一点”。这种信息差，在影迷圈里特别败好感。尤其对那些本身就对AI介入创作抱有警惕心的观众来说，这等于是在雷区蹦迪。
不过话说回来，罗斯至少没嘴硬到底。他在声明里用了“I misspoke”这个词，翻译过来就是“我说错话了”或者“我之前表述不准确”，比那种“你们理解错了”的甩锅句式要体面一点。而且他强调AI的使用范围很小，潜台词大概是：这片子还是人拍的，AI只是打了个杂。
《冰淇淋人》定档8月7日北美上映。现在距离上映没几天了，这件事会不会影响票房不好说，但至少让片子多了一层戏外的谈资。等正片上了，估计会有一大波人专门去扒那段动画和那些“少数几个场景”，拿放大镜找AI的痕迹。到时候到底用了多少、用在哪儿，可能就藏不住了。
说到底，观众不是不能接受AI，是不能接受被蒙在鼓里。你提前说清楚，大家该买票买票；你先说全是手工的，然后被扒出来有AI，那味道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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