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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类学家本尼迪克特曾用“菊与刀”形容日本民族性格中极致的矛盾性。我在日本学习生活多年，对此体会更深。白天的日本，电车里安静到连接电话都算失礼，一切按部就班，像一台精密润滑的机器，人人恪守“不给他人添麻烦”的铁律；可一到末班电车或深夜居酒屋，一些白天安静守序的上班族，却醉卧站台，高声喧哗，满地狼藉，仿佛白天那个精致自律的自己从未存在过。

这种双重人格，最近在政治层面似也有新的展示。近期，日本政府两次提出交涉，要求美方删除在涉军事行动的社媒发文中所使用的日本动漫形象。着实是珍惜羽毛，仿佛任何一个日本文化的印记，都不可与刀光剑影“错配”。

可就在昨天，日本防卫省公布的《防卫白皮书》，字里行间都在加速突破“专守防卫”的约束，毫不掩饰向“军事国家”蜕变的野心。一个对自身动漫形象敏感到过敏的国家，却堂而皇之地向周边国家露出了鹰爪。

或许，有的日本政客深谙“兵者不祥”的道理，所以他们要为所有涉及军事的题材镀涂层、加滤镜，把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贴上“和平”“防卫”“规则”的标签。翻看日本历史，尤其是近现代史，你会发现，世界上也很少有国家像日本这样，热衷于对侵略战争作诗意化诠释，甚至把杀戮包装成某种“美学”。事实上，这种所谓的诗意和刻意的包装，对于深受日本军国主义之苦的亚洲邻国而言，是双重伤害。

过去，与那样的日本为邻，记忆并不美好。而今，这种一边珍惜羽毛一边露出鹰爪的操弄，更值得所有邻国警觉。邻居是搬不走的。如果你摊上个既爱惜一身漂亮羽毛又想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的邻居，多留个心眼完全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