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让线上考试过时了。在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最近的入学考试中，通常只有2%到3%的考生能在120道题中答对100题或以上。这次这一比例飙升至16%。这样的变化不可能仅仅归因于偶然，也不是这一代年轻人突然展现出更高的智力。更合理的解释，是人工智能的介入。
为了解释这一现象，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成立了一个技术委员会，决定为约58000名成绩异常的学生重新组织一次线下考试。这一决定是必要的。如果不经过甄别就认可这些异常成绩，可能会让数以千计的考生在疑点未解的情况下进入学校。
真正的挑战并不在于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的监考措施是否到位，而在于这样重要的考试是否还能在家中进行。人工智能不仅能快速解答复杂题目，还能读取图像、理解口头指令，并迅速作答。如果再加上他人协助或冒名顶替，问题就转变为学校对考试制度本身的信任考验。
纠正这一流程也伴随着人力成本。并不是所有答对100题或以上的考生都存在作弊行为。许多人花费数月准备，现在却不得不再次证明他们已展示过的能力。他们的不满可以理解。但在成绩无从解释地偏离常态13个百分点的情况下，让数万名考生重考的机制也难以长期维持。
这次事件对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的管理层产生了冲击。上周五，校方宣布举行复核考试数小时后，校总秘书帕特里夏·达维拉·阿兰达辞职。她是首位担任这一职务的女性。校长莱昂纳多·洛梅利随后任命前牙科学院院长哈维尔·德拉富恩特接任。
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的情况引起了所有通过互联网组织重要考试的高校的关注。回到线下考试、将远程评估与现场核验结合，或重新设计题目以削弱人工智能的优势，都是目前正在讨论的策略。人工智能没有让高等教育过时。它让一种为“考生独自面对一张白纸”时代设计的评估模式过时了。问题已经不再是如何阻止学生使用人工智能，而是如何设计出即便人工智能始终存在、考试仍然有意义的制度。
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是墨西哥第一所公开记录这一问题的大学。但只要其他学校愿意公开承认类似漏洞，而不是选择掩盖，它显然不会是最后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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