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民政局门口的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手里攥着刚到手的离婚证,我看着前妻周敏把那本红册子随手塞进她的名牌包里。她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她开口便问,知不知道自己哪里最让人瞧不起?不等我回答,她便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是“窝囊”。结婚三年,我对外面那点破事儿一无所知,头顶绿帽戴了整整两年,还天天傻乎乎地给她做饭。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得意洋洋。旁边的闺蜜也跟着起哄,笑声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让人听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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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下午两点十七分,时间刚刚好。面对她的挑衅,我心里波澜不惊,只淡淡回了一句:说完了?周敏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副反应。在她预想的剧本里,此时此刻的我,要么暴跳如雷,要么痛哭流涕,绝不该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皱起眉头,试探着问我是不是气傻了。我没搭理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电话秒接,那头传来财务总监张海林恭敬的声音,问我有什么指示。我言简意赅,让星澜文化传媒那笔两千万投资,立刻全额撤回。张海林在那头愣了一秒,提醒说这笔钱可是占了他家流动资金的六成,这一撤,公司怕是要瘫痪。我没多解释,语气不容置疑:现在,马上。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周敏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眼神却变了,那是一种猎人发现自己成了猎物的惊恐。她声音发颤,问我是给谁打的电话。我吐出三个字:张海林。这名字对她来说就是晴天霹雳。她还没来及反应,兜里的手机就尖叫起来。接起电话不过几秒,她整个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晃了两晃,差点没站稳。她对着电话那头嘶吼,问什么叫账户冻结,什么叫撤资。她无法置信,陈氏集团投的钱,怎么可能说撤就撤?说到这儿,她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我看着她,替她补上了后半句话:除非投资人就是陈氏集团的老板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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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握着手机的手哆嗦个不停,她身边的闺蜜也吓傻了,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周围路人指指点点,以为不过是场普通的离婚闹剧,却不知道这场戏的导演,从头到尾都是我。周敏咬着牙,还在试图挣扎,说陈氏老板姓林,她查过工商信息的。我冷笑一声,告诉她,那是帮我代持的林叔。她也不想想,为何每次财务汇报,张海林都要向“陈总”请示?这一刻,周敏那点可怜的自信彻底崩塌。她自以为聪明绝顶,把婚姻当跳板,把老公当傻子,拿着我的钱去养小白脸,殊不知自己才是那个提线木偶。

我往前走了一步,告诉她,三年前她来拉投资时,我就知道她外面有人了。这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她脸色惨白。她问我既然知道,为何不离婚?我反问她,离什么婚?时机未到而已。我占股百分之五十一,这两年费心尽力帮她把公司做大,从几人的小作坊做到年营收八千万,为的就是今天。我指了指她手里的电话,让她再问问张海林,公司账上还剩几个钱。她哆哆嗦嗦问了一嘴,得到的答案是六百万。上周还有两千多万,怎么转眼就没了?我告诉她,上周那是刚打进去的第二轮融资。按照协议,被投资方管理层若有重大诚信问题,投资方有权单方撤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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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把里面的照片一张张摆在她面前。第一张,是她和那个“王总”在酒店门口拥吻;第二张,是她挪用公款给王总转账三百八十万的记录;第三张,是王总的真实身份——个有两进宫记录的职业骗子。周敏看着照片,双腿一软,瘫坐在台阶上,嘴里还在念叨着王总的房产证和车本。我只觉得好笑,告诉她,那都是假的,那骗子同时吊着四个女人,她是出钱最多的那个,也是最傻的那个。这一刻,她终于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骂我是个魔鬼。我摇摇头,说自己只是个会记账的窝囊废罢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三十一分。这场局,用时十四分钟。手机震动,张海林发来消息:撤资手续办妥,公司资不抵债,一周内破产清算。我把屏幕亮给她看,她看完彻底瘫软在地,嚎啕大哭。我转身离开,连头都没回。这两年,每个她出轨的夜晚,我都在彻夜推演,反复计算,只为这一刻的万无一失。忍耐不是美德,时机才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在合适的时间做正确的事。上车后,那个所谓的“王总”打来电话,想来跟我“聊聊”。我笑着告诉他,见面可以,正好我有份诈骗罪的报案材料,想请他去派出所参谋参谋。那边听完,啪地挂了电话。

车子发动,秋风灌进车窗。这场婚姻让我明白,世上最锋利的刀子,不是愤怒,是耐心。两年的时间磨这一刀,刀起头落,连血都不带溅的。车上音响放着老歌,我哼着曲子,心里盘算着下午三点的会议。星澜传媒倒闭了,市场份额得有人接手,生意嘛,永远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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