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仓牺牲后,骨灰咋运回大陆成难题,关键时刻,奇女子跃入大海

一九五〇年七月,一只骨灰盒,难住了一家人。人已经倒在台北马场町,骨灰却还困在岛上,谁带走,谁就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更险的是,到了香港口岸,岸上查得很严。那个带着骨灰的年轻女子,最后把行李全扔了,只把骨灰绑在身上,跳进了海里

一个是已经就义的将军,一个是还没出校门的姑娘。前者把命留在了马场町,后者把骨灰带回了大陆

陈宝仓不是临到台湾才作出选择的人。早些年,他在旧军队里一路做到将领,打过仗,也负过重伤,抗战时右眼失明,歇了半个月又回了前线。

到了一九四九年,他受派赴台,身份是国民党联勤系统中将高参,实际肩上的事,却是配合吴石等人做隐蔽工作。那时解放台湾的准备正在推进,情报,比枪炮还要紧。

可岛内地下组织,很快遭到重创。四百余人被捕,一千八百余人受牵连。根子,出在台工委书记蔡孝乾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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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杀招。

先是《光明报》暴露了线索,接着阳明山会议下令彻查,学生、校长、交通线,一个一个被拽出来。蔡孝乾被捕后,很快供出名单,吴石、朱枫、聂曦先后暴露,陈宝仓也被拖了进去。

陈宝仓暴露得很可惜。保密局在吴石住处找到一份手写军事情报,内容涉及防御部署,拿去一比笔迹,最后比到了陈宝仓头上。一九五〇年三月十一日,他被捕。

被抓以后,特务盯着他,要他开口。吴石是谁,联络线在哪儿,还有谁潜伏着,都想从他嘴里撬出来。

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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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月十日,台北马场町刑场,吴石、陈宝仓、朱枫、聂曦一同就义。临刑前,陈宝仓还写下一封绝笔,只有三十六字,收信人写得明明白白,后面更交代了一句:死后即用火葬

“弟已被判死刑,请转知家属,死后即用火葬。”

这句话像是安排后事,其实也是把最后一点希望,留给家里人。尸首若无人认领,就可能烂在荒地;火化了,起码还能留下骨灰。

可那是政治犯。谁敢去认尸,谁就可能被盯上。

偏偏真有人去了。陈克敏和唐辉麟,冒着风险,摸到刑场附近辨认遗体。那时已是盛夏,遗体放了几天,已经腐坏,他们只能靠衣服和旧伤认人。认准以后,两人连夜把遗体送去火化,骨灰这才交到陈家手里。

人回不来,骨灰也不能久留。留在台湾,随时可能出事;可陈家人又没法离岛。屋里放着那只骨灰盒,谁都知道,迟一天,就多一天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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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题就卡在这里。

这时候,陈宝仓的女儿陈禹方想到一个人:同学殷晓霞。她正准备经香港去上海读书,路线合适,可事情太险,开口前,陈家心里也没底。

殷晓霞听完,没有绕弯子,答应了。一个年轻姑娘,把别人父亲的骨灰接过来,也把祸福一起接了过去。

到了七月,她带着行李登船。骨灰盒藏在箱子里,路上虽紧张,好歹先到了香港。真正的险,偏偏在下船那一刻来了。

港口查验很严,她又没有入港证。人群在前面挪,她站在船边,身上发紧,手心全是汗。箱子一开,里面是什么,谁都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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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等。

她把随身行李一件件丢开,把骨灰盒包好,牢牢绑在身上,趁着夜色,纵身跃入海里。海水一下子裹上来,这个姑娘在黑水里慢慢潜、慢慢挪,一直熬到夜深,才偷着上岸。

她丢掉的是自己的行李,护住的是一位烈士最后留下的骨灰。

这一跳,把陈宝仓从马场町接到了大陆。往后,骨灰再辗转北上,终于回到故土。再后来,陈宝仓被追认为革命烈士,家属也收到了光荣纪念证。

可真让人记住的,不只是证书,不只是称号。还有那个夏夜,海面一片黑,一个年轻女子贴着岸边往前游,胸口绑着骨灰盒,连大气都不敢出。

马场町的枪声停了,海水还在拍岸。陈宝仓没能活着回河北遵化,他的骨灰,却是被一个姑娘绑在身上,一寸一寸游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