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周日早上六点半,手机震了八次。我眯着眼摸过来一看,婆婆在家族群里发了四条语音,外加一张馅饼的照片。最后一条语音转文字出来是:“咋还不来?面都发好了,就等你们了。”
我把手机扣过去,推了推旁边打呼噜的老公:“你妈喊吃饭。”他翻个身,含含糊糊说:“就说咱俩加班。”我当时就笑了,结婚七年,他撒谎的水平还是停留在小学阶段——连眼皮都不带睁的。
其实我不是不孝顺,我是真的倦了。这种倦不是早起那一下子,是那种每个周末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窒息感。周六回我妈那,周日回他妈这,比上班打卡还准时。你要是偶尔不去,电话就追过来了:“是不是哪不舒服?”“是不是嫌我做的饭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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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礼拜五,我正好赶上项目收尾,连着加了三天班。周六硬撑着回我妈那吃了一顿,我妈看我脸色发白,直接把我轰回来了,说:“赶紧滚回去睡觉,别在这杵着碍眼。”你看,这就是亲妈和婆婆的区别。亲妈关心你累不累,婆婆在意你来不来。
周天早上,我没定闹钟,也没提前跟老公说。我就想看看,如果我“消失”一天,这个世界会不会塌。手机静音,窗帘拉死,我结结实实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半。醒过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我打开手机,婆婆发了十几条语音,最后一条明显语气不对了:“不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害我包了这么多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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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搁以前,我肯定心里发虚,得赶紧编个理由。但那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按住语音键,用刚睡醒那种懒洋洋的嗓子说:“妈,太困了没听见闹钟,这周就不回去吃了啊,饺子您冻起来,下周再说。”
发完我没等她回,直接把手机扔一边,拉着老公出去吃了顿麻辣烫。坐在路边摊,看着热气往上冒,我突然觉得——原来周末是可以不用赶场的。原来拒绝当那个“风雨无阻的蹭饭搭子”,天不会塌,反而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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