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红本本,民政局门口的秋风有点刺骨。前妻周敏把证往爱马仕包里一扔,那眼神,像打发叫花子。她嘴唇一撇,满脸嘲讽:陈默,你就是个窝囊废,给你戴了两年绿帽子,你天天乐呵呵做饭,傻不傻?
旁边的闺蜜笑得花枝乱颤,那声音,听着扎心。我没吭声,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下午两点十七分,好戏开场的时间到了。
这就演完了?我淡淡问了一句。
周敏愣住,剧本不对啊,她大概想看我发疯,想看我跪地痛哭。可惜,我像个看戏的路人,心里毫无波澜。
你不生气?她眉头皱成疙瘩。
我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对面那头挺恭敬:陈总,您吩咐。
周敏名下的星澜文化传媒,那两千万投资,马上撤,一分不留。
电话那头迟疑一下:全部撤?那可是公司百分之六十的流动资金,这一抽走,资金链立马断。
让你撤就撤,哪那么多废话。
遵命。
挂了电话,我手插兜里,看着周敏。她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眼神已经慌了,像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
你给谁打电话?声调都变了。
张海林。
这三个字一出,周敏脸白得像纸。张海林是她公司的财务总监,谁掌管钱袋子,她心里门儿清。还没等她琢磨过来,她手机响了。接起来听没两句,整个人差点瘫地上。
什么冻结?什么撤资?她嗓子都劈了,张海林你疯了吗?那钱是陈氏集团的,怎么可能说拿走就拿走,除非……
除非那投资人就是我。我接过了话茬。
周敏手抖得像筛糠,彻底傻眼。路人指指点点,以为这又是哪家夫妻闹别扭,谁能想到,这棋盘一直都在我手里攥着。
你骗人!陈氏集团老总姓林,我查过!她还在那垂死挣扎。
那是工商登记的法人。我冷笑一声,你就不想想,每次张海林汇报完工作,为啥都要加一句陈总没意见?
周敏身子开始晃荡。她自以为聪明,找个老实人接盘,外面找个情人快活,还有个神秘金主给公司输血。从个小作坊弄到年营收八千万,她以为是自己本事大。殊不知,她一直都是个棋子,下棋的人,一直坐在她对面。
三年前你拉我投资,我就知道你有相好的。
这句话像个大嘴巴子,扇得周敏退了两步。
你知道?那你还……
你每周三下午说见客户,其实是去城东酒店;去杭州出差多待一天,是为了陪那个姓王的。手机密码是你生日,微信置顶那个王总,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外卖订单上的双人餐地址却忘删了。这些,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周敏脸如死灰,那副高傲的模样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既然都知道,为啥不离?
时机未到。你那破公司我投了两千万,占股百分之五十一,那是签了代持协议的。这两年我用陈氏集团的资源把你公司养肥,你真以为靠你自己?
张海林还在电话那头候着,你要不再问问账上还剩多少钱?
周敏哆哆嗦嗦问了一句,听回答后,脸彻底垮了。
六百万?上个月还有两千多万,钱呢?
那是刚打进去的二轮融资。我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协议第十七条写得清清楚楚,管理人员有诚信问题,投资方能单方撤资。
我拿出几张照片甩在她面前。酒店拥吻、挪用公款三百八十万给姓王的,还有那姓王的是个职业骗子,两进宫,专吃软饭。
周敏腿一软,瘫在台阶上。闺蜜吓得不敢吱声。她还在那哭喊,房产证是真的,车是真的。
假的,全是租的。他同时骗了四个女人,你是最大的那个冤大头。
你忍了两年,就为了报复?
报什么仇?我在做生意。我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房子车子归你,值五百万。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归我,挪用的钱得追回。这一算,你这不是净身出户吗?
你说我窝囊,其实是你太蠢。我不打草惊蛇,是在算账。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你是魔鬼!
不,我是个生意人。
起身看表,下午两点三十一分,前后不过十四分钟。张海林发来消息:撤资办妥,公司账上没钱发工资,一周内破产。
我把屏幕亮给周敏看,她嚎啕大哭,妆花了,没人可怜。我转身走人,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这世上,啥武器最狠?不是刀子,是耐心。
刚上车,手机又响,是个陌生号。接起来,正是那个姓王的骗子。听说我们离婚了,他想探探口风,看能不能从我这也捞点好处。
这王八蛋消息倒是灵通。
行啊,见面聊聊。正好我准备了一堆诈骗罪的材料,你看去哪个派出所交比较方便?
电话啪地挂了。
我踩下油门,车子冲进车流。后视镜里,周敏还在那哭,像个笑话。这一刀砍下去,血都没溅出来,这才是本事。
星澜文化传媒破产了,市场份额空出来,我的团队早就做好了收购方案。生意场上,从来就没有暂停键。
忍耐不是美德,那是谋略。时机一到,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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