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年 4 月 16 日,青岛男子王健多次拨打妻子杨露露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直至手机关机。杨露露在崂山快餐店打工,两人新婚不久,因王健常年在外做工程分居,杨露露为上班就近合租独居。丈夫赶到门店寻人,店员称她全天没来上班,询问亲友、合租室友、房东,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下落。王健第一次去出租屋时透过窗户,屋内物品摆放完好,等他从快餐店折返,短短时间房间被全部搬空,杨露露如同凭空消失。
失踪之后流言四起,亲友纷纷传言杨露露跟人私奔去河南,就连丈夫王健也慢慢放下寻找,还主动散播该说法,案件一度陷入停滞。
两个月后的 6 月 26 日,临沂沂水县村民老刘耕地时,发现自家农田多出一座长满杂草的陌生土堆,询问全村无人认领,怀疑异常后报警。民警挖掘土堆,找到一具高度腐败的无名女尸,身高 1 米 66,衣着时尚,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抛尸地点紧邻高速隔离网,距离道路仅六七米,放羊老人证实五一前后就出现土堆,警方判断死者遇害、掩埋时间为 4 月中旬。
警方一方面比对全国失踪人口 DNA,一方面调取高速卡口筛查可疑车辆。不久 DNA 比对匹配上失踪的杨露露,家属辨认遗体,确认失踪女子早已遇害,凶手跨两百公里抛尸掩盖罪行。
警方立刻奔赴青岛复盘线索,逐一排查身边人员:丈夫王健虽熟悉前往沂水的高速路线,但 4 月 13 日后全程留在青岛,没有跨市抛尸的作案时间,嫌疑被排除。房东提供关键疑点:4 月 16 日中午,他收到杨露露号码发来的退租短信,回拨却永久无人接听,房租未到期、押金也放弃不要,彼时杨露露已经死亡,发短信的只能是凶手。
同时民警发现重大巧合:杨露露隔壁合租的情侣,在她失踪后立刻仓促退租,对外谎称受伤回乡休养。高速监控锁定一辆鲁 E 牌照轿车,4 月 16 日深夜至次日凌晨多次往返青岛、沂水,借车人正是隔壁男租客陈兵。
陈兵 1979 年出生,有两次重罪前科,先后因抢劫、强奸入狱,案发时刚出狱一年半。他与女友在青岛打工,女友意外怀孕,两人无稳定收入、无力负担生活与打胎费用,急于快速筹钱。他观察到独居的杨露露穿戴时髦、佩戴金饰、使用新款手机,且社交简单、很少与人来往,便萌生入室抢劫的歹念。
4 月 16 日上午,合租屋内只剩杨露露一人,陈兵携带尖刀、绳索闯入其房间实施抢劫,杨露露激烈反抗。争执期间丈夫王健打来电话,杨露露趁机接通手机呼救,陈兵立刻夺下手机;杨露露冲向客厅逃跑,被拖拽回隔壁房间,持续呼救刺激陈兵,他持刀杀害杨露露。
没过多久丈夫王健来到出租屋找人,完全不知道妻子已经惨死在一墙之隔的房间。等屋外无人,陈兵清空杨露露房间所有行李,伪造主动搬走的假象,用死者手机给房东发送退租短信。女友撞见杀人现场,陈兵以自残、伤害相威胁,逼迫女友保守秘密、协同抛尸。当晚他借朋友车辆,以搬家为掩护装载尸体,沿途丢弃死者随身物品销毁证据,行驶至沂水高速旁,利用破损隔离网进入农田挖坑掩埋尸体。
7 月 9 日,警方锁定陈兵藏身小区,将他与女友一并抓获。审讯中陈兵完整供述抢劫、杀人、异地抛尸全过程。2016 年,临沂中院认定陈兵构成故意杀人罪,作案动机卑劣、手段残忍、抛尸毁灭证据,社会危害性极大,判处其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案暴露出合租独居的安全隐患,独居女性务必提高防范意识,谨慎接触陌生合租室友;同时警示所有人,因经济困境滋生抢劫、暴力伤人的极端想法,只会付出生命代价,有债务、经济困难应当通过合法渠道解决,切勿触碰法律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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