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没有向姜澜歌发付款申请后,
她以为我终于改掉了穷小子赘入豪门的通病,赏赐一般发来信息:
“你妹妹的治疗我已经恢复了,这次就当长个记性,别老是撒谎要钱。”
可她不知道,收到这份邮件时,
我已经将离婚协议寄去了她的公司。
离开前,我唯一的行李只有来到姜家时带的地摊衣物。
没有人相信,顶级豪门姜家继承人的丈夫,
结婚五年,连像样的衣服都没几件。
我的每一份花销都要走审批,
所有我应得的钱也被锁在银行保险柜。
有需要的时候,还要向姜澜歌的男秘书纪寰宇申请。
只因她看不起我的身份,觉得我会染上花钱大手大脚的坏习惯。
可五天前,妹妹病情突然加重,
我给她打电话申请30万手术费,
纪寰宇却故意挂断电话,隐瞒不报,害我妹妹死在了医院。
姜澜歌不知道,我答应入赘就是为了姜家的医疗资源。
现在妹妹不在了,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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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处理完妹妹的遗体捐献后,
我抱着妹妹的骨灰盒刚走到医院大厅门口,身后响起急促的高跟鞋声。
下一秒,姜澜歌的声线从背后切过来,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顾言舟,你闹够了没有?”
她一身黑色套装,身后跟着纪寰宇和两个保镖,头发一丝不苟,妆容精致。
排队挂号的人纷纷侧目。
她站到我面前,胸口微微起伏,语气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离婚协议我收到了。”
“拿这个威胁谁?我已经恢复顾伊然的治疗配额了,你别得寸进尺。”
“赶紧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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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目光聚过来,好奇的、鄙夷的。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又抬头看她。
她没问盒子里是什么。
她甚至没看我抱着的到底是什么。
我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姜澜歌,你低头看看,我怀里抱着什么。”
她目光往下落,顿了一秒。
那张精致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什么意思?”
我说,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伊然死了。”
“五天前凌晨,急性心衰,三十万手术费。”
“我打了十七通电话给纪寰宇,他没接。”
“我跑到你公司找你,被你找人拦住了,你说,别让无关人员打扰。”
“伊然没等到手术,也没等到我。”
大厅安静了三秒,然后窃窃私语炸开。
纪寰宇上前一步,脸色涨红指着我:
“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不上心耽误了治疗,现在反过来讹姜总?”
顾言舟你狼心狗肺!姜总养你五年,你就是——”
“住口。”
姜澜歌喝断他,却只是喝断了他,她没反驳。
她看着我,眉头拧着,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恼怒:
“顾言舟,五年我花了几百万在她身上,怎么可能差这三十万?”
“你是不是觉得用你妹妹的死来逼我,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
窃窃私语骤然变响:
“原来是拿妹妹的死讹钱……”
“真够狠的。”
“姜家招了只白眼狼。”
我看着她眼睛里的愠怒和鄙夷,忽然间就笑了。
原来在她眼里,伊然的命从来都只是我攀附豪门的筹码。
我所有的低头、所有的隐忍、所有跪着接过的审批单,全都是演的。
我费尽全力托着的那个女孩,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张我攥在手里的牌。
我笑出声来,然后把笑咽回去,只说了一个字:
“好。”
我绕过她,抱着骨灰盒往门外走。
姜澜歌在我身后喊我的名字,声音又气又急,我没回头。
阳光从外面涌进来,烫在脸上。
我低头对怀里的盒子轻声说:
“伊然,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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