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伊在霍尔木兹海峡持续对峙,伊朗多次对中东美军设施实施打击,沙特、阿联酋、科威特等海湾国家长期承受冲突带来的附带损失。美国总统特朗普数次发出全面打击伊朗的信号,又屡次在海湾各国高层沟通后临时叫停行动。
海湾国家已集体向美方提出明确安全诉求,要求其出具长期区域安全规划。美军中央司令部面向全军征集全新的对伊施压方案。常规军事手段的效能已触及上限,美军面对伊朗,正陷入黔驴技穷的境地。
海湾国家集体向美方提出安全诉求,将对美同盟体系产生什么影响?美军公开征集非常规施压方案,暴露了自身哪些军事弱点?海湾阵营内部日益扩大的立场分歧,又将如何影响区域局势的走向?
海湾国家此前长期接受美国主导的区域安全框架,所有防务资源调配与冲突处置方案均由美方单方面制定,地区国家仅配合落实部署安排。本轮持续冲突带来的现实损耗,使各国一改被动配合姿态,直接向美方提出刚性条件。这套行为转变,等同于对美方完成了一次强硬交涉。
各国集中提出两项无法妥协的诉求:一是加急补充防空拦截弹药,填补本土反导体系库存缺口;二是出具书面的长期安全承诺,明确美方在冲突升级阶段的支援规模与响应时限。沙特王储专门与特朗普通话,追问美方完整的对伊战略框架,拒绝在信息不透明的前提下被动卷入战事。科威特等防空力量薄弱的小国,则要求美方分摊防空系统运维与弹药采购成本。
长期冲突带来的经济损耗,是各国强硬交涉的深层动因。美方主动开启对伊对峙后,霍尔木兹海峡航运持续受限,海湾国家油气出口通道受阻,本土炼油、港口与机场多次遭遇伊朗无人机及导弹打击,损失由地区国家自行承担。国际油价上涨所带来的收益,则主要由美国本土油气产业吸纳,美方并未出台补偿或产业扶持方案,收益与风险的分配已严重失衡。
旧同盟框架的建立基础,在于美方为盟友提供无差别安全兜底,盟友以开放领土与基地换取稳定防护。当前,这套运行模式已无法维系。海湾国家不再无条件承接美方区域对抗所带来的次生风险,任何军事行动落地前,美方必须匹配对等的安全保障资源。美国已无法单方面推动区域冲突升级,盟友的现实诉求正在成为约束美方军事行动的硬性条件。
美军中央司令部向全体官兵公开征集非常规惩戒方案,是现代美军中东作战史上少见的操作。这不能简单归为内部创新调研,而是反映出美国现有作战工具已无法实现预设目标。
常规空中打击的局限性已完全暴露。伊朗核设施与导弹阵地多修建于深层地下工事,现役常规航弹及战斧导弹无法完成彻底摧毁。即便开展多轮饱和空袭,也只能造成地面设施损毁,无法瓦解其远程反击能力。美方忌惮大规模地面作战带来的人员伤亡与财政消耗,不会出动地面部队推进占领行动,仅依靠空中打击无法动摇伊朗整体防御体系。
弹药储备规模进一步压缩了美方的行动空间。美国现有“爱国者”、“萨德”防空拦截弹库存持续走低,既要保障中东美军基地防御,又要向海湾盟友补充弹药,双重需求下弹药分配持续紧张。历经多轮对等反击消耗后,美军缺乏快速大规模补库渠道,长期高强度空袭不具备可持续条件。
美方在舆论层面的谈判叙事,与一线现实局势存在明显脱节。特朗普对外宣称美伊双边谈判已启动,而伊朗外交部则完全否认相关说法。双方仅依靠阿曼开展关于航道安全的局部沟通,并未覆盖核能与海峡主权等议题的完整磋商机制。伊朗革命卫队在海峡空域击落美军MQ-9无人机,实兵对抗持续发生,双方对峙烈度未现下降。
海湾各国基于自身防空实力、经济结构与地缘位置的差异,形成了完全不同的冲突应对态度,阵营内部无法统一对外口径。美方需分头协调各国诉求,外交协调成本持续走高。
沙特与卡塔尔坚持降温路线。两国油气产业体量庞大,国土全境处于伊朗远程火力覆盖范围,大规模冲突将直接摧毁其经济根基。两国多次主动劝阻美方发起全面打击,推动外交渠道协商解决分歧,并承担了美伊间接沟通的居间协调职能。
阿联酋前期持强硬立场,近期转向温和。该国曾游说美方加大海上巡逻与空中打击力度,认为完全掌控海峡航道可消除长期威胁,但在承受多轮民用设施打击与出口收益下滑后,调整策略加入劝和队伍,不再主动推动军事升级。
科威特与巴林等小国全程被动承压。本土防空体系覆盖范围有限,缺少完整多层反导网络,一旦冲突升级即无有效防护手段。既不敢强硬施压伊朗,也不愿支持美方扩大战事,全程保持中立观望态度。
立场分化直接增加了美方的区域统筹成本。冷战时期,美国可依靠统一安全承诺整合中东盟友;当前,各国优先考虑本国经济与国土安全,不会为美方全球战略放弃自身核心利益。美方无法推动海湾国家形成统一对伊阵线,各类对抗动作都将遭遇不同程度的内部阻力。
阵营分裂正带来长期趋势变化,海湾各国正推进安全合作多元化布局。沙特与科威特已陆续与巴基斯坦签署双边防务协定,拓展与亚欧多国的军工与安全合作,降低对美单一渠道的依赖。区域安全格局正从单一美方主导向多主体并行转变。
更棘手的是,美国民众对中东长期战事的接受度持续走低。历次民调数据显示,超过六成民众反对投入大规模地面作战,不支持为区域对抗增加国防财政支出。中期选举临近,特朗普需要稳定农业、能源与制造业选民的基本盘,大规模冲突推高全球油价将冲击国内通胀水平,直接损害本土选民的支持率。
美方现行中东策略存在无法调和的内在矛盾:一方面需要维持对伊朗的持续威慑,保障本国能源与航运利益;另一方面无法承担冲突全面升级带来的经济与选举代价,同时还要应对盟友持续提出的安全配套要求。美方只能维持低烈度对峙,无法推动局势走向单方面有利于自身的结局。
有分析指出,中东对峙不会在短期内出现彻底缓和,低烈度摩擦与外交拉扯将长期维持。国内产业、航运与外交领域需同步推进供给渠道多元化、航运风险防控及多边区域合作布局,以降低霍尔木兹海峡持续波动所带来的外部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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