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隋唐那帮爷们的武功座次,一直是茶余饭后的热门谈资。
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李元霸坐头把交椅,宇文成都紧随其后,裴元庆排老三。
照这个逻辑,老二收拾老五伍云召,按说得比老三利索,对吧?
可偏偏到了南阳关这档子事上,剧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了。
这就好比让拳王去打一场表演赛,既要赢下比赛,还不能把对手打废,更得防着裁判吹黑哨。
这时候,拼的哪是肌肉,分明是心眼儿。
南阳关这一架,说白了就是一场高难度的“职场走钢丝”。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看看这梁子是怎么结下的。
杨广这人不地道,弄死亲爹抢了皇位。
忠孝王伍建章一身白衣上殿,指着鼻子骂街。
下场那叫一个惨,嘴给撕了,眼给剜了,最后千刀万剐,全家老小都没落下。
杨广是个狠角色,但这人光狠不行,还爱瞎琢磨。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伍家还有个独苗伍云召蹲在南阳关呢。
杨广派出去的平事儿班底很有讲究:挂帅的是上柱国韩擒虎,打头阵的是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这哪是排兵布阵,分明就是个连环套。
韩擒虎什么人?
那是伍建章磕头的兄弟。
让他去砍义兄留下的独苗,这是杨广在掂量韩擒虎的忠心,也是逼着老韩纳一份带血的“投名状”。
再瞅瞅先锋宇文成都。
他是杨广的心腹红人,号称大隋武力天花板下的第一人。
杨广让他去,理由那是相当冠冕堂皇:伍云召太扎手,别人搞不定,非你莫属。
其实呢,杨广那双贼眼也死死盯着宇文成都。
为啥?
因为宇文成都这人身上,有着官场里稀罕的“义气”。
虽说他爹宇文化及是个奸臣,但他自个儿对忠孝王一家子那是打心眼里佩服,对伍云召根本下不去死手。
于是乎,大军压到南阳关底下,那气氛尴尬得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主帅韩擒虎想放水,可不敢明目张胆;先锋宇文成都想救人,可还得真刀真枪地打赢;对面的伍云召被蒙在鼓里,两眼冒火,一心想宰了宇文成都报仇雪恨。
这就逼到了宇文成都的第一个岔路口:这仗怎么打?
摆在案头就三个选项:
头一个,火力全开,三招两式把伍云召送走。
这对宇文成都来说那是小菜一碟,可良心上过不去。
再一个,装怂,故意输给伍云召。
这更不行。
堂堂天下第二输给第五,杨广本来就多疑,这要是起了疑心,宇文家全族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最后一条路,也是最难走的——“控场”。
场面要打得火爆,让杨广的眼线挑不出刺儿;手上劲道得拿捏准,不能伤了伍云召性命;最后还得找个空当把他放跑。
宇文成都咬咬牙,选了这地狱难度的第三条路。
这一开打,伍云召那是真急了眼,胯下照夜玉狮子,手里丈八蛇矛,招招奔着要害去,那是真玩命。
再瞧宇文成都,手里那杆凤翅镏金镋,这会儿才显出什么叫宗师风范。
书里有个细节特别逗:俩人叮叮当当打了十几个照面,居然没分出高低。
这让伍云召产生了一种错觉:传得神乎其神的天宝将军,也就那么回事嘛,我也能行!
实际上呢?
这是宇文成都在哄孩子玩。
他顶多使了七分劲。
这就像大力士陪幼儿园小朋友掰手腕,既要演得脸红脖子粗,还得小心别把孩子胳膊弄折了,这活儿比真刀真枪干仗累心多了。
可这种“默契球”踢了十几个回合,出岔子了。
这就到了宇文成都的第二个岔路口:变不变招?
战场的形势正在恶化。
大军压境,后面那帮隋军将领眼睛都绿了,全盯着这份功劳。
如果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会有啥后果?
后面那些将领为了抢功劳,或者是为了表忠心,肯定会一窝蜂涌上来。
只要这帮人合力围攻,哪怕伍云召长了三头六臂,在南阳关下也得被剁成肉馅。
真到了那一步,韩擒虎就是想开后门也拦不住这股洪流。
眼下的局面是:伍云召越打越来劲,觉得自己能反杀;而隋军的口袋阵正在收紧。
宇文成都心里那笔账算得门儿清:必须得把伍云召打疼了,把他的自信心打崩了,逼着他跑路,他才有活头。
于是,那个恐怖的宇文成都上线了。
接下来的十个回合,画风突变。
宇文成都不再收着劲,凤翅镏金镋上的力道瞬间拉满。
这对伍云召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刚才还能有来有回,现在每一镋砸下来,感觉像是泰山压顶,震得虎口发麻,胸口翻江倒海。
也就过了十个照面,伍云召就顶不住了。
这种实力上的绝对碾压,终于把伍云召给打醒了:报仇是没戏了,再不撤,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伍云召虚晃一枪,拨转马头就跑。
这就到了宇文成都的第三个岔路口:怎么追?
按说,凭宇文成都胯下那匹赤炭火龙驹的脚力,追上伍云召那是分分钟的事。
但这会儿,宇文成都拿出了一座奥斯卡小金人的演技。
他催马猛追,看着杀气腾腾,一副要把伍云召斩于马下的架势。
可实际上,他的马头始终跟伍云召保持着那点微妙的距离。
最绝的是,他在追击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身位和马匹,把身后那帮想追上来捡漏的隋军挡得严严实实。
他这是在给伍云召当免费保镖呢。
就这么着,伍云召有惊无险地溜出了南阳关,后来辗转到了凤鸣关,成了李子通手下的兵马大元帅。
这一仗,战术上宇文成都赢了;战略上伍云召跑了,朝廷的围剿算是扑了个空。
杨广不是傻子。
南阳关这事儿,是他头一回对宇文成都起了疑心。
可手里没证据,再加上宇文成都确实是“拼了老命”打赢了,也不好随便治罪。
这就是宇文成都的难处。
他用一场看着惊心动魄的“苦战”,换了忠良之后的一条命,也保住了自己的乌纱帽。
这二十多个回合的较量,与其说是比武艺,不如说是拼情商和脑子。
那咱们不妨换个脑筋:
要是那天站在阵前的不是宇文成都,而是排名第三的“银锤太保”裴元庆,这戏会怎么唱?
伍云召还能撑过二十个回合吗?
咱们来拆解一下裴元庆的数据。
裴元庆这小伙子,手里拎着一对八楞梅花亮银锤,骑着墨角赖麒麟。
坊间传闻他是哪吒转世,这人身上最不讲理的地方就俩字——力气。
能混上“银锤太保”的名号,那是因为人家能把千斤重的大鼎当玩具举。
在隋唐这套武力体系里,有个硬指标特别残酷,叫“力量压制”。
李元霸是这个体系的天花板。
当初宇文成都和李元霸交手,硬接了一锤就被震得虎口流血,基本属于勉强招架。
裴元庆呢?
这小子硬生生接了李元霸三锤。
虽说接完三锤也跑了,但能接住李元霸三锤不死还没受重伤,这在整部书里那是独一份的含金量。
这说明啥?
说明在纯力量这个维度上,裴元庆比宇文成都还要高出一截,或者至少是一个档次的。
再看伍云召。
伍云召走的是技术流,枪法精妙,毕竟是武状元出身。
他和宇文成都打,是因为宇文成都也是技术力量并重,而且成都在收着打,所以伍云召能靠技巧周旋一阵。
但裴元庆是个什么路数?
少年心性,年轻气盛,打仗从来不搞那些弯弯绕。
他的战斗逻辑简单粗暴:一力降十会。
如果把宇文成都换成裴元庆,战场的逻辑就全变了。
头一个,裴元庆没宇文成都那么多政治包袱。
他这会儿刚出道,满脑子想的都是扬名立万,想的是在皇帝面前露脸。
他才不会像宇文成都那样去算计“该不该杀”、“杨广怎么想”。
再一个,裴元庆的打法天克伍云召。
伍云召的丈八蛇矛,讲究的是灵动和技巧。
可要是碰上裴元庆那对大锤,技巧的空间就被压缩没了。
你枪法再花哨,我一锤子砸过去,你是挡还是不挡?
挡,连人带马给你震趴下;不挡,那就只能跑。
宇文成都打伍云召,力量上虽然也强,但差距没到“秒杀”的地步(如果不使全力的话)。
而裴元庆那股子蛮力,是能跟李元霸碰一碰的。
这种力量上的绝对代差,根本不是靠枪法能弥补的。
所以,如果裴元庆对上伍云召,根本不需要什么试探,也不存在什么“放水”。
上来就是几锤子砸下去。
前三锤,伍云召可能凭着武状元的底子勉强卸掉点劲。
五到十锤,兵器撞击产生的反震力,足以让伍云召的两条胳膊失去知觉。
只要裴元庆不收手,这场架绝对拖不到二十个回合。
结论很扎心:
宇文成都用了二十多个回合,是因为他在“做人”;
裴元庆如果上场,顶多只要二十个回合,因为他只管“打仗”。
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排名高的打得慢,排名低的反而结束战斗快。
因为在这个江湖里,杀人容易,懂人情世故太难。
宇文成都手里那杆沉甸甸的兵器,挑起来的不光是盖世武功,还有那说不出口的无奈和心酸。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