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老家，三岁的侄女被婶婶牵着来拜年。我蹲下身子，张开手臂，她却躲到了婶婶身后，紧紧攥着她妈妈的衣角。婶婶有些尴尬地推她：“叫阿姨呀，上次不是还让阿姨带你买糖吃吗？”她低着头，半天才小声挤出一句“阿姨”，眼睛却始终黏在屏幕上滑动的动画片上。

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哪家大人来了，是要规规矩矩站好，先叫一声“叔叔”或“阿姨”。那时候的孩子，见人三分亲，嘴甜的孩子总会多讨几块糖吃。现在的小孩，物质条件好了，却似乎越来越“不好意思”了。这种疏离感，并非出于敌意，更像是一种陌生的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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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代人，习惯了用红包、礼物、新玩具来换取孩子的一声亲近。可在孩子的世界里，情谊需要时间沉淀，需要蹲下身来陪他一起看蚂蚁搬家，需要在他摔倒时轻轻吹吹他擦破的膝盖，而不是匆匆塞给他一个手机。

也许不是孩子不够亲热，而是我们的大人世界，已经失去了慢慢等一朵花开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