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萨诸塞州普利茅斯——在审判的首周,陪审团听取了痛苦的证词,并亲自前往林赛·克兰西家中查看她涉嫌勒死三个孩子的现场。周一,这起谋杀案审判继续进行,庭上宣读了克兰西在2023年这座海滨小镇的杀子案发生前几个月所写的日记。
日记中,克兰西倾诉了她在母职上的焦虑和压力。她写道,无法让新生儿卡伦入睡,担心他生病;她还对重返护理岗位感到不安,因无法母乳喂养而愧疚,以及与孩子和丈夫之间的疏远。
在2022年11月18日的一篇日记中,她写道:“我太渴望从照顾所有人的状态中获得一点精神上的喘息,以至于我的大脑开始试图找出我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克兰西的辩护律师表示,她原本是一位充满爱心的母亲,但产后精神病压垮了她。辩方指出,这种罕见的精神疾病影响少数产妇,会削弱她们对现实的判断。检方则主张,她是蓄意行事,应该为卡伦、道森和科拉·克兰西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遇害的三个孩子年龄从8个月到5岁不等。
克兰西的律师承认她杀害了孩子,但在刑事审判和医疗过失诉讼中,他们强调,这名35岁的女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而该病直到案发后才被确诊。律师指出,在多种精神科药物的影响下,她的病情似乎恶化了,其中一些药物可能并不适合双相情感障碍患者。
她的日记揭示了案件核心的心理健康问题。诉状显示,在杀人案发生前的三个月内,多名医生为她开了多种抗抑郁药、助眠药和抗精神病药。她报告失眠、焦虑、绝望加剧,并逐渐无法分辨现实。
在另一篇未注明日期的日记中,她写道:“我的脑子像被浓雾笼罩,乱得厉害。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法做计划。我只能一刻一刻地熬着,等下一次小睡时间到来。现在我非常害怕卡尔太累,因为我觉得自己帮不了他。”
在分开的诉讼中,林赛·克兰西和帕特里克·克兰西指控多名医疗服务提供者未能意识到她对自己和孩子的潜在风险。至少有一方已回应,否认这些指控,并质疑她是否明确告知医护人员自己打算伤害孩子。
林赛·克兰西在案发前曾寻求帮助。根据诉状,2022年12月底,她前往一个产后抑郁项目求医,医护人员发现她的症状可能与药物有关。医生建议她逐步停用抗精神病药,并在一天后让她出院。
2022年最后一天,克兰西自行入住一家精神病医院,住了几天。回家后,她继续与精神科医生预约。诉状显示,医生最后一次见她是在2023年1月23日,时长17分钟。
律师称,第二天,她听到一个命令式的声音告诉她,“杀了孩子,这样你就可以自杀”。当晚,她让丈夫外出办事。检方认为,这是一种故意安排,以支开丈夫。
上周,林赛·克兰西坐在辩方席上泪流满面,听着帕特里克·克兰西和其他证人作证。帕特里克告诉陪审员,他回家后看到的是一幅可怕景象:卧室里血迹斑斑,窗户敞开,妻子倒在窗外地面上,孩子们则在地下室里,被健身弹力带勒住脖子。法庭播放的报警电话中,他对911接线员喊道:“她把孩子们杀了!”由于那次坠落,林赛·克兰西至今腰部以下瘫痪。
两天后,在医院里,一名法医心理学家问克兰西感觉如何,她回答说:“惊恐万分。”作证显示,她还问自己是否有律师,以及自己的身体和双腿是否摔断了。由于当时插着气管导管,她只能通过白板书写与人交流。布莱根妇女医院的吉拉姆·比斯瓦斯医生回忆说:“随后她问,自己能不能见访客,还有她的家人在哪里。”
医生周一作证说,8个月大的卡伦被送到附近普利茅斯一家医院时已出现心脏骤停。之后,他被转送至波士顿儿童医院,需要依靠呼吸机维持呼吸,但当时仍有心跳。3天后,他死亡。
检方将努力把焦点放在克兰西本人身上检察官香农·白金汉在上周的开庭陈述中提醒陪审员,注意力应放在被告本人,而不是她的医生上。白金汉说:“这不是一场关于女性心理健康以及医疗体系如何对待女性的公共辩论。”
如果谋杀罪名成立,林赛·克兰西将面临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如果因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而被判无罪,她将被送往州立精神卫生机构接受收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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