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里攥着刚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旧手机——屏幕还亮着,那行被他反复点开又熄灭的字,像一根细针,扎得我眼睛发疼:“如果我足够好,我一定不会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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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我还在客厅里打包我的行李箱。

我们在一起三年,从挤15平米的隔断间到现在能放下一张双人床的小出租屋,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给他买的游戏键盘,他放在玄关积灰;我熬了三个通宵给他做的项目方案,他转头就给了同事;就连我来例假疼得直冒冷汗,他都能盯着球赛喊我去买冰可乐。

我刻意把箱子的拉链拉得哗啦响,把护肤品的瓶子摆得乒乓撞墙,就是想让他抬头看我一眼——哪怕说句“别闹了”也行。

可他没有。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头都没抬,只淡淡扫了一眼我脚边的帆布包:“你上次落的那条围巾在衣柜第三层,拿走吧。”

那一瞬间,我突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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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跟他在一起?不,是疯了。疯到把他的敷衍当体贴,把他的冷漠当沉稳,把他的“无所谓”,当成了我们能走下去的底气。

我把最后一件睡衣塞进箱子,眼泪砸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真走了?”

他终于抬了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挽留,只有被打断游戏的不耐烦:“嗯,路上小心。”

我摔门而出的那一刻,听见客厅里传来“哐当”一声——是他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我在楼道里站了五分钟,还是忍不住折了回去。我怕他忘了关煤气,怕他出门没带钥匙,更怕他……怕他其实也在哭。

门没锁,我推开门,看见他蹲在地上,背对着我,肩膀僵得像块石头。他的手机亮着,屏幕上的聊天框里,是我刚才在楼下便利店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而他刚发出去的那条,我捡回来的手机上,还停留在发送成功的界面:“如果我足够好,我一定不会放你走。”

原来他的“无所谓”,是演给空气看的;原来他的“冷漠”,是怕我看见他的狼狈;原来那些我以为的“不爱”,都是他藏在屏幕背后,不敢说出口的遗憾。

我抱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突然就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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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手里还攥着我去年生日给他织的围巾——那条他说“太丑了”,却一直放在衣柜里的围巾。

“你……你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把行李箱放在脚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僵硬的后背:“没关系,我们都不够好,但我们可以一起变好。”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在公司被领导骂了一下午,怕我担心,没敢说;他攒了三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我看了很久的项链,藏在衣柜的最上层;他之所以盯着手机,是在反复练习怎么跟我道歉,怕说出口又被我嫌弃。

原来成年人的爱情,从来都不是“无所谓”,是明明攥着满手的在乎,却怕自己不够好,只能把真心藏在屏幕背后,等一个能懂的人,把它捡起来。

凌晨三点的出租屋,地板上的旧手机还亮着,那行字旁边,我刚发了一条新的消息:“我们一起变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