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庭州漆黑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攥紧了手掌，干脆将这些天憋在心底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半个月前你突然失联是因为她吧？
爷爷也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才那么生气。
这一个月，你早出晚归。
女儿好几次想让你陪着玩，你哪次有时间？
你的时间全用来陪许晚柠她们母女了，在你心里，许晚柠永远是最重要的，我和女儿算什么？
这就是你网暴她的理由？
我没有。
他冷声道：
你最好没有。
你别忘了，当年要不是她突然出国，蒋太太的位置也轮不到你。
你如果容不下她们母女，可以离婚。
我决不拦你。
说完，他冷冷地扫我一眼，便径直离开了。
那晚，我们吵得很凶。
他第一次彻夜不归。
4
第二天晚上，蒋庭州回来时，我脚步没停地上了楼。
结婚后，无论多晚，我都习惯在客厅给他留一盏灯。
他偶尔喝酒，我也会备好醒酒汤等着他。
我以为夫妻之间就该这样彼此关切。
可今晚，我都不想做了。
我只想加快脚步，去女儿房间躲开他。
回到女儿房间准备睡觉时，蒋庭州推门进来了。
我今晚喝了酒。
他低垂着眼眸，语气低哑。
黑暗中，我淡淡地点点头，用手势示意他小声些，女儿已经睡了。
等了一会儿，见他仍站在原地，我小声解释：
我今晚陪女儿睡。
你也早点休息。
我以为话说清楚了，他应该会离开。
可蒋庭州仍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后来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第二天吃早饭时，蒋庭州的目光一直看向我。
我不小心与他对视一次，赶忙偏过头，假装没看见。
他似有所感，紧抿着唇，眼中有化不开的阴郁。
妈妈，你和爸爸再给我生个妹妹好不好？
女儿的话让我猝不及防，差点呛到。
爸爸妈妈有你一个就够了。
蒋庭州刚要开口，被我抢先一步打断。
怕女儿不依不饶，我又主动说了点别的转移话题。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用意，蒋庭州很轻地笑了一声。
吃完饭，他主动提出要送岁岁上学。
或许是为了哄女儿，我出门时，他突然拉住我。
我送你。
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触碰。
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客气与疏离：
不用了，我们也不顺路。
那天之后。
我不再主动跟他发消息。
也尽可能避免和他单独相处。
过了几天，女儿房间门口，蒋庭州突然拦住我：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躲着我？
他下颌紧绷，眼底情绪翻涌。
我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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