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晴第三次割腕被抢救回来后。
我终于崩溃。
抓起桌上的药瓶,不管不顾朝她身上砸。
“你就非他不可是不是?”
塑料瓶砸中她的额角,她却依旧安静地任我发泄。
七个月前,沈雨晴出差遭遇地震。
她开始怕黑,怕声响。
开始依赖那个,与她一起在废墟中被困32小时的男助理。
撞见俩人蜷缩在同一张床上那天,
我怔在原地,如坠冰窟。
沈雨晴红了眼,慌乱地捧起我的脸:
“阿泽、别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
她主动把他辞退,并积极接受治疗。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她病了,而时间迟早会把一切复原。
可如今,望着那双死寂无波的眼,
我忽然卸了劲。
“沈雨晴,我给他打电话。”
“别再伤害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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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寂静片刻。
沈雨晴低下头,一点一点捡起周围零散的药瓶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
阿泽,没有别人,我只要你。”
只要我。
我扯了一下嘴角。
苦涩堵得胸口发闷。
林安远送走的这半年,沈雨晴再没提起过他。
接受心理治疗,我陪在身侧。
吃药打针,我耐心安抚。
护士开始私下跟我告状。
说我不在,她便不愿配合,黏人得像个小孩。
我天真的以为,这是病情向好的趋势。
但医生翻看着表单,却眉头紧皱。
直到一个雷雨夜,沈雨晴被惊得烧到39度。
我泪流满面,隔着被子抱住她,一遍遍安抚。
“小晴,我在、我在。”
她痛苦地呜咽出声:
“……安远。”
顿时,我全身僵住。
这才明白。
她不是只要我。
而是妥协、认命。
那病,怎么会好呢?
见我久久没有说话,沈雨晴牵起我的手:
“累吗?她们说你一夜没睡,我陪你睡一会?”
因为失血过多,她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
仿佛一眨眼,整个人便会消失。
我摇摇头,抽出手:
“还是先把电话打了吧。”
她一愣。
眉眼染上些许疲惫:
“我答应你,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阿泽,别闹,好吗?”
我没接话。
直接拿起她的手机,解锁。
见状,沈雨晴声音沉下来,满含不解:
“你一定要抓着人家不放才开心吗?”
心脏如同被撕开一道口子,很疼。
但没关系。
我对上她的眼,拨通号码:
“医生说,适当的接触有利于你的病情恢复。”
“以前我不懂事。”
“如今,我不想再签一次病危通知书了,小晴。”
听完。
沈雨晴的神色变得复杂。
有错愕、心疼,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她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
电话几乎在拨出的瞬间,就被接通。
我把手机塞进她怀里。
“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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