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门前,身后传来的声音温柔又小心。
“是我。”
“你……过得好吗?”
走出几步,我恍惚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从小到大。
我是一个喜欢把什么都闷在心里的人。
同学拿我游戏盘不还,我不说。
自由活动没人跟我组队,我不说。
沈雨晴注意到。
所以恋爱时,她总是不厌其烦地向我询问。
今天开心吗?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嫌她啰嗦。
她答:“我得确认我的江承泽没有受到委屈,才能安心。”
压下鼻尖那点酸涩。
我给工作室的合伙人发了条信息。
“阿修,我准备回老家了,转让协议和手续这几天签好给你。”
“这么突然,再也不回来了?”
我闭上眼:
“不回了。”
走进病房,她们的通话已经结束。
哪怕沈雨晴极力掩饰。
可那不自觉弯起眉眼,还是暴露了她心情的愉悦。
我当作没发觉。
“我今晚要去工作室一趟。”
她没过问:
“好。”
拿上东西,正要离开。
她忽然叫住我。
“阿泽。”
我停住。
沈雨晴看向窗外:
“外面下雨了,记得带伞。”
“嗯。”
我的心,也在下雨。
2
去工作室前,我回了一趟公寓。
把自己的行李大致整理出来,邮寄回家。
阿修看着我签好字的文件,叹了口气:
“我本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把工作室做下去。”
“那沈雨晴呢?你们谈了这么久,当初你妈……唉,算了。”
我收拾着过往的手稿,头也没抬:
“我和她,只能到这里了。”
自从沈雨晴住院后,我很少再过问工作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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