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晴自顾自地牵起我的手:
“还气吗?”
“什么?”
“那天是我冲动了,安远说你没对他做什么。”
“嗯。”
入座后,我一一打了招呼。
江母亲昵地坐到我身边,说了不少体己话。
这时,厨房传来熟悉的声音,林安远笑着探出头。
“阿姨,你来尝尝怎么样?”
江母立即应下。
“诶。”
转过头,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好孩子,小晴都跟我们说了,你为了她的身体,又把安远请回来。”
“如今病情有向好的趋势,我这颗心也终于能放下来一些。”
我沉默点头,没有说话。
吃饭时,我坐在沈雨晴左侧,林安远坐在她的右侧。
长辈不免提及我们俩结婚的打算。
沈雨晴说计划明年。
江母看她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开口。
饭吃到一半,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跳闸了。
有人惊呼。
碗筷碰撞的脆响声混在黑暗里。
我下意识伸手去牵隔壁沈雨晴。
指尖却只擦过她的衣角
灯光重新亮起时。
林安远几乎将沈雨晴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埋在他肩窝,浑身发抖。
于是,他低下头,用颤抖的嘴唇去吻她的耳廓,一遍又一遍:
“没事了、没事了,小晴……”
我坐在原位,慢慢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他们抱头相拥着。
没人敢上前。
也没人惊扰。
许久。
江父起身点了根烟,而江母捂着脸无声流泪。
剩下的人都在看我。
直到林安远牵着沈雨晴起身:
“小晴状态不太好,我先陪她回房间。”
“好、好。”
而后,江母紧紧握住我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阿泽,阿姨和叔叔早就认定你一个女婿……”
“这些都没什么的,对不对?他们不会在一起的。”
“你信阿姨,我们家只认你。”
大家都接连附和着。
我有些想笑。
一笑。
眼眶却泛起酸涩。
他们果然是一家人啊。
恰好手机铃声响起。
是爸。
我擦去泪,轻轻抽出手,起身,朝门口走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