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苏晚喝醉了回家，她把我认成别人。
攥着我手腕说：“顾星辞，我终于等到你离婚了。”
我愣住，没抽手。她继续嘟囔说，
“这三年我代替你妻子去接你下班，替你妻子给你送花，每一秒都是煎熬。”
说完她睡着了。我坐在床边，天亮。苏晚醒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得很放松，很解脱。“你知道了，”她说，
“那我就不用瞒了。”她说她和顾星辞在一起了。
就在昨天，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她说她追了三年，他终于松口。
她说：“对不起，但我和他才是真爱。”
我点点头，从床头柜拿出两份离婚协议。
日期是空白的，名字早就签好了三年前领证那天，她亲手签的。
1.
她从我手里把协议抽走，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说，“三年前你签的时候，我就说了，哪天你想好了，填上日期就行。”
她把协议拍在床头柜上，纸张发出很脆的一声响。
“顾星辞根本不知道这三年我在追他，”她说，“他昨天才答应我。我不是出轨，我没有背叛你。”
我站起来去倒水喝。
“我知道，”我说，“你每天晚上回来都挺准时的，周末也在家，逢年过节该送的礼物一样没少。你没出轨。”
她跟出来。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三年了，你早就准备好离婚协议等着我？”
我把杯子放回原位。
“你喝多了，我扶你上床的时候，你叫了他二十三次名字。”
她不说话了。
我从她身边走回卧室，把两份协议重新拿起来，放回床头柜，又把笔放在旁边。
“日期你自己填。我去上班了。”
换鞋的时候她追过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声音黏糊糊的。
“你就这么走了？”
我直起腰，回头看她。
“不然呢？你昨天跟岷棬测伆他表白了，今天跟他说清楚了吗？他等你了吗？你们约好什么时候第一次约会了吗？”
她张了张嘴。
“我帮你想好了，”我说，“今天周四，你们周五可以吃顿饭，周末可以看个电影。我周一回来拿剩钮ú鈧椣碌亩鳌！?门在我身后关上的时候，她没有追出来。
电梯来得很快。
我站在电梯里，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
一楼到了。
门打开，外面站着个送快递的小哥，抱着一大束玫瑰，低头在看面单。
“顾星辞？”他抬头问我。
我说不是。
他让开道，我走出去。
阳光很刺眼。
2.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宝马。
我走过去的时候，车窗降下来，顾星辞的脸露出来。
他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像是不小心笑出来的，又像是故意的。
“哥哥，”他说，“苏晚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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