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停步，从他车头绕过去。
他在后面喊：“她昨晚喝多了，我担心她，来看看。”
我站住了。
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下车了，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妆都没化。
他这副样子我见过很多次，在苏晚手机里，在她公司楼下。
“她昨晚是喝多了，”我说，“在我家喝的。”
他愣了一下。
“哥哥，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我说，“她昨晚喝多了，攥着我的手喊你名字，喊了二十三次。今天早上醒过来，告诉我她终于等到你松口了。你们在一起了。”
他脸上慢慢红起来。
“哥哥，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她有家庭……她从来没说过……”
我看着他。
他眼眶已经红了，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嘴唇抿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拼命忍着不哭出来。
这套我太熟了。
“你现在知道了，”我说，“人就在楼上，301，上去吧。”
他站在原地没动。
身后有脚步声，苏晚的声音传过来：“星辞？”
我回头看了一眼。
她穿着拖鞋跑出来的，头发乱着，衬衫皱巴巴的，看见顾星辞站在那里，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
“你想干什么？”她看着我，声音很沉。
我气笑了。
“我干什么了？”
她挡在他前面，把他整个人护在身后，像是怕我冲上去打他一样。
“他什么都不知道，”她说，“是我追的他，是我骗他我没结婚。你要怪就怪我，别找他麻烦。”
顾星辞在她身后小声说：“苏晚，你别这样，哥哥没说什么……”
我笑出声来。
“我还没说什么呢，”我说，“你倒是先把戏演全了。”
苏晚皱着眉看我。
“你别阴阳怪气的。”
“我阴阳怪气？”我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露出来的那半张脸，“顾星辞，你刚才不是跟我说对不起吗？你说你不知道她有家庭，她说她骗了你。那你们俩到底谁在撒谎？”
顾星辞眼泪掉下来了。
苏晚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过来的时候脸色更沉了。
“够了，”她说，“协议我签，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碰他。”
我看着她。
三年了，她从来没这样看过我。从来没这样挡在我前面过。
“我要什么？”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协议本来就是空白的，你自己填。房子是你爸妈首付，我还贷还了三年，算一下，钱打我卡里。车是你的，你开走。我自己的东西我拿走。”
她愣住。
顾星辞从她身后走出来，拉住她的袖子。
“苏晚，你别这样，我没事的……”
苏晚反手握住他的手，攥得很紧。
我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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