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人人皆知,我夫君沈复出了名的惧内,平日身边连个母蚊子都不能有。
可那日,我却撞见他温柔地搂着一位青衣女子。
我怒极扬鞭上前,却被他失手推下楼梯,当场昏死过去
黄粱一梦,我看见了年老的自己。
榻前,沈复给我灌下穿肠毒药,语气平静:
“李桢,若不是当年你以死相逼不同意我娶嫣然为平妻。”
“她到死还在等我,我欠她的,只能下辈子还。”
画面一转,多年后,儿子官拜一品
他竟将沈复与沈嫣然合葬,追封她为诰命夫人。
而我这个亲娘,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梦中的我泪流满面,声嘶力竭:
“李桢!你还要傻第二次吗?”
恍惚中,我从睡梦中惊醒,只见沈复正坐在床头:
“桢儿,你醒了......”
“嫣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想抬她做平妻.......”
梦中那一幕幕似乎还在眼前。
我笑了笑,将枕下的对牌钥匙交到他手中:
“侯爷说的是,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沈复握着对牌的手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
“你莫不是还在气头上?这掌家之权,怎能轻易交出?”
他温柔地攥住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你放心!嫣然只是平妻,这侯府的主母,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他俯身,攥住我冰冷的手指,掌心滚烫。
可我眼前,却不由得闪过梦中他亲手给我灌下穿肠毒药时,那双满是怨恨的眼。
我强忍着浑身的战栗,抽出手。
“侯爷多虑了,我刚受了伤,实在无力操持中馈。”
沈复眉头微皱,似乎还想伸手来探我额头上的伤。
“抱歉,桢桢今天我也是情急之下才.......”
我下意识偏头躲过,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连碰都不愿让我碰了?”
“我知你委屈,但嫣然孤苦无依,我若不护她,她在这京中如何立足?”
酸涩感直冲鼻尖,我低下头,视线却骤然僵住。
只见他袍角下,露出一截绸袜,袜边绣着一朵雅致的兰花。
觉察到我的目光,他眼神微闪,解释道:
“这是……嫣然随手给我做的,你莫要多心生气。”
我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
“嫣然妹妹手巧,连袜子都做得这般贴心,你们父子俩今后,也算有福了。”
沈复眉头拧得更紧,他似乎不明白我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我的心,却在这一刻彻底冷透。
当年我骄纵跋扈,京中勋贵谁都看不上眼,唯有他死缠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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