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得我掌心发麻。
屏幕上，是一个熟悉到让我胃里发冷的头像。
白色的兔耳朵，昵称叫“白栀不恰饭”。
白栀在全网有三百多万粉丝，主页简介写着：不接广告，只讲真话。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六个字骗死的。
她给我发来消息：
“眠眠，你们家那个冷制皂我刷到好多次了，粉丝一直催我测小众国货。你寄一套全品给我吧，我免费帮你测，大家互相支持，不谈钱，国货人帮国货人。”
我坐在工作台前，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叫姜眠，二十七岁，经营一家淘宝小店，叫“眠香铺”。
店不大，卖手工皂、洁面膏和身体乳。
方子是我奶奶传下来的。
我家三代做皂，从菜市场旁边的小摊，到后来有了小作坊，再到我接手后补齐备案、送检、开网店，一步一步，没偷过懒。
可上辈子，就因为白栀的一条视频，全毁了。
她镜头里说用了我家的皂后烂脸、爆皮、泛红，还把我家的产品倒进垃圾桶。
“姐妹们，答应我，小作坊别乱买，脸只有一张。”
那条视频播放破了两千万。
我的店铺评论区被冲烂。
“黑心商家去死。”
“赚烂脸钱良心不会痛吗？”
“你奶奶留下来的？你奶奶知道你害人吗？”
我投诉到平台，客服只回了我一句：“建议您自行与创作者沟通下架视频。”
我再次私信白栀，却只有她助理甩来的一句：“删视频可以，五万。”
可那时候我已经退货退到现金流断了。
我没有五万。
后来我才知道，她收了竞品老板六万，专门黑我。
而我到死，都没等来一句道歉。
手机又震了一下。
白栀：“在吗姐妹？今天能寄吗？我下周排期很满哦。”
我深吸一口气。
旁边的搅拌机还在嗡嗡转，空气里有橙花精油的味道。
以前我觉得这味道让人安心。
现在只觉得讽刺。
我敲字回复：
“可以寄。但这次是商业试用合作，包裹里会附一份确认函，收到后签字拍照回传，我这边留档。”
对面几乎秒回。
“可以呀，就是收样证明吧？没问题。”
看。
她连问都不问。
因为在她眼里，我这种小店主，能被她点名，是祖坟冒烟。
我关掉聊天框，点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梁律师，我是姜眠。”
电话那边的人一愣：“怎么了？你声音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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