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做梦都没想到,分开四年后会在集市街口撞见前夫沈建军。
那天上午九点,太阳晒得人后背发烫。
我拎着刚买的青菜,正准备往家走。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我皱着眉抬头看去,脚步不自觉地停住了。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正被摊主揪着衣领骂骂咧咧。
他佝偻着背,一个劲儿地道歉赔不是。
那张脸,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哪怕他晒黑了许多,哪怕他瘦得脱了形。
可那分明就是沈建军,我做了三年夫妻的男人。
我站在原地,攥着菜袋子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
我怎么也想不到,曾经西装革履的他,如今会落魄成这个样子。
更想不到的是,这次重逢,竟牵出一个我做梦也编不出的秘密。
我叫苏晚,今年三十六岁,在城西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服装店。
四年前的那场离婚,是我人生里最疼的一道伤口。
沈建军和我是大学同学,谈了五年恋爱才结的婚。
那时候他还在一家建材公司做业务经理,人前风光得很。
婚后第三年,他忽然辞了职,说要自己出去创业。
我劝过他,说风险太大,家里刚买的房子还欠着贷款。
他拍着胸脯跟我保证:“晚晚,你就信我一回,三年之内我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信了,把自己攒的十几万嫁妆全部拿了出来。
结果不到一年,他的建材生意就赔得血本无归。
之后他性情大变,整宿整宿不回家,回来也是一身酒气。
我问他钱去哪儿了,他总是含糊其辞,说欠了朋友的债要还。
那段日子我天天以泪洗面,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我凑过去想听清楚,他一转身看见我,脸色瞬间变了。
“你干嘛鬼鬼祟祟的?”他冲我吼道,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凶狠。
我被他吓了一跳,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建军,你到底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我,摔门就走了,那一晚他没有回来。
类似这样的争吵,在那之后的半年里几乎天天上演。
终于有一天,我在他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了一张陌生的医院缴费单。
我拿着那张单子质问他,他先是愣住,随即恼羞成怒地把单子一把夺了过去。
“你翻我东西干什么!”
他吼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是你老婆,我凭什么不能问!”
我也豁出去了,冲他喊回去。
那次争吵之后,他索性搬去了公司宿舍,一个月都没回过家。
我托朋友打听,才知道他早就把公司转让给了别人,那半年一直在外面瞎混。
我心灰意冷,主动提出了离婚。
他倒也没有多纠缠,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却没说一句挽留的话。
离婚那天,他只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没本事。”
然后他背着一个旧背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之后的四年,我们彻底断了联系。
我把手机里他的号码删了又删,删了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后来经人介绍,我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陈志远,一个开汽修厂的实在人。
他对我很好,从不多问我过去的事,只是默默地陪着我。
我以为沈建军这个人,已经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我没想到,命运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把他重新推到我面前。
那天在集市街口,我看清楚站在三轮外卖车旁边的人,真的是沈建军。
摊主正扯着他的袖子,声音又急又冲:“你这月都拖欠三次了,说好的送到就付款呢?”
沈建军满脸涨红,一个劲儿地弯腰作揖:“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今天这单送晚了扣了钱……”
“扣钱是你的事,我这摊子还等着周转呢!”
摊主毫不客气地嚷道。
沈建军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数了半天,脸上写满了窘迫。
“大哥,这是我今天挣的全部,您先拿着,剩下的我明天一定补上。”
摊主接过钱,冷哼一声:“算了,就当我倒霉,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
沈建军连声道谢,转身要走的时候,正好和我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苏……苏晚?”
他声音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攥着菜袋子,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卖服,又看了看那辆破旧的三轮车,眼神里满是难堪。
“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试图找话,声音却越来越小。
“买菜。”
我勉强挤出两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我们俩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四年的时光,谁也没先开口。
还是旁边的摊主打破了沉默:“哟,老熟人啊?”
沈建军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压得更低了。
我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的手上全是老茧,指关节还有几道未愈合的伤口。
曾经那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瘦得脱了形,皮肤晒得黢黑。
“你……最近还好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问完就有些后悔。
“挺好的。”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们又站了几秒钟,谁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我先走了。”
他推着三轮车,动作有些仓促。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酸涩里裹着一丝说不清的疼。
回到家后,我把这件事跟陈志远提了一句,他只是淡淡地说:“过去的事,别多想了。”
我点点头,可那天晚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沈建军窘迫的样子,还有他手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口。
我很想知道,这四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落魄成这样。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去了以前住的那个小区,找到了以前的邻居张姨。
张姨还记得我,一见面就拉着我的手唏嘘不已。
“晚晚啊,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建军这几年过得多惨。”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道:“张姨,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姨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他离婚以后,欠了一屁股债,天天有人上门要账。”
“后来听说他去外地打了两年工,也不知道具体干嘛的,反正吃了不少苦。”
“前年他又回来了,就在咱们这附近租了个小单间,天天送外卖。”
我皱着眉问:“他一个人住吗?”
张姨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要真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问他。”
我心里疑惑更重了,张姨的表情实在太反常。
从张姨家出来,我心里始终不踏实,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事情被刻意隐瞒着。
回去的路上,我又忍不住给以前的同事打了个电话打听消息。
对方支支吾吾地说:“晚晚,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你俩不是早就离了吗?”
我说:“就是随口问问,最近碰见他了,看着挺惨的。”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才说:“他这几年是挺不容易的,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别多问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积越多。
晚上陈志远下班回来,看我一直心不在焉,忍不住问:“你今天是不是又想起那个人了?”
我没有隐瞒,把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都离婚四年了,何必再管他的死活。”
“我知道。”
我低着头,声音有些闷,“可我就是放不下心里那点在意。”
陈志远看着我,眼神复杂:“苏晚,你确定你只是关心一个陌生人吗?”
我抬头看他,一时语塞。
那一晚,我们俩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躺在床的两边,谁也没有睡着。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沈建军那张窘迫的脸。
我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但我知道,我没办法真的对他视而不见。
接下来的几天,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那片集市附近走动。
第三天下午,我又在老地方碰见了沈建军。
他正蹲在路边啃着一个冷馒头,看见我过来,慌忙站了起来。
“苏晚,你怎么又……”他话没说完,脸上闪过一丝局促。
“路过。”
我看着他手里的馒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有,就是最近活儿不好干,钱紧一点。”
“你别骗我了。”
我看着他,语气比自己想象中更强硬,“张姨都跟我说了,你欠了不少债。”
他脸色一僵,低下头没有说话。
“到底欠了多少?”我追问道。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二十多万,是我这几年欠下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多万对一个天天啃冷馒头的外卖员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你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我又急又气,“是不是又去投什么生意了?”
他摇摇头,眼圈忽然红了:“不是生意,是……有些事情我没办法跟你说。”
“沈建军,我们都离婚四年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他咬着嘴唇,眼神躲闪,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他红着眼圈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把这件事又跟陈志远说了,这次他的态度明显激烈了很多。
“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志远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他欠债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不忍心看他这样。”
我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他好歹是我做了三年夫妻的人!”
“做了三年夫妻怎么了?你们早就没关系了!”
陈志远难得地对我发起了火。
“你要是心疼他,你就直说,别拿什么不忍心当借口!”
“陈志远,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又气又委屈,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们俩大吵了一架,那是我们在一起两年来吵得最凶的一次。
吵完之后,陈志远摔门出去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心里清楚,陈志远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我就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沈建军那样活着。
那一夜我几乎没合眼,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权衡着。
第二天一早,我去银行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取了出来。
柜台小姐数完钱,递给我一张单子:“女士,一共二十二万,您清点一下。”
我盯着那张单子看了好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下午三点,我又去了集市,这次特意找到了沈建军住的那间出租屋。
他开门看见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苏晚,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没有绕弯子,直接把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这里面是二十二万,你先把债还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
我把信封硬塞进他手里,“我知道你不容易,这钱你拿去还债,剩下的自己留着周转。”
“苏晚,这不合适,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必要……”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别废话了。”
我打断他,语气坚决,“我不是可怜你,我就是不想看你这么苦熬着。”
他攥着信封,手抖得厉害,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谢谢你,苏晚,真的谢谢你。”
“你以后有什么难处,别自己硬扛着。”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再多停留。
回到家,陈志远已经等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是不是又去见他了?”他劈头就问。
我没有隐瞒,如实说了转账的事情。
陈志远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苏晚,你疯了吗?二十二万,你说给就给了?”
“那是我自己的钱,我想怎么用是我的自由。”
我据理力争。
“你这不是自由,你这是死心塌地地惦记着他!”
陈志远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委屈。
“我没有!”
我提高了嗓门,“我就是看不惯一个大男人过得那么窝囊!”
“看不惯?”
陈志远冷笑一声,“苏晚,你扪心自问,你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我被这句话问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那天晚上,陈志远收拾了几件衣服,说要去朋友家住几天冷静一下。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又乱又疼,说不清是委屈多一点,还是茫然多一点。
转账之后的那一夜,我几乎是数着钟点熬过来的。
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着沈建军接过信封时那双泛红的眼睛。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份迟来的善意,仅此而已。
可越是这样安慰自己,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就越是挥之不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我正在店里整理货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店里伙计打来的,说门口有人找我。
我走出去一看,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沈建军就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干净了许多的衣服。
而他的身后,怯生生地站着两个约莫三四岁的孩子,一男一女,长得眉眼相似。
那两个孩子紧紧拽着沈建军的衣角,怯怯地看着我。
“苏晚。”
沈建军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我……我今天来,是有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
我看着那两个孩子,心里莫名地一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涌了上来。
“进来说吧。”
我侧身让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沈建军牵着两个孩子走进店里,找了个角落坐下,神情异常凝重。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我面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是什么?”
我接过那份文件,心跳莫名地加快。
“你打开看看,就明白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我一页一页翻开那份文件,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
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据,看得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攥着刚打印出来的那张单子,指尖冰凉。
上面的名字一个接一个跳进眼里,越看越不对劲。
我猛地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沈建军,又低头看了看他身后那对怯生生的孩子。
脑子里“嗡”的一声,四年前的那些画面全涌了上来。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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