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捆两指粗的麻绳和一把锋利的镰刀。
我视线上移,紧紧盯着亮起的26楼按键,心里默念快点到,快点到。
突然,刘邦富打破了沉寂。
蓉蓉的室友,能帮我一个忙吗?他低头冲我笑。
我强扯出一抹嘴角,强装镇定。
什么忙?
蓉蓉喜欢什么颜色的花?你帮我看看这几个款式,哪个会更好看?
他点开手机相册,一张一张划给我看。
全是大包装的玫瑰花产品图,五颜六色,非常漂亮,但看得我心里发毛。
秦蓉说过,她喜欢白色。
我指着那张白色的玫瑰花图,声音有点结巴
这,这个吧!
刘邦富顿愣两秒,指尖划过,直到红玫瑰图片才停住。
白色不吉利,还是红色好。
你说对不对,蓉蓉室友。刘邦富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我耳朵里特别像威胁。
好像我说不对,他下一秒就能一镰刀砍我脖颈上。
对对对,红色好,红色好。
我连连点头,等电梯门一开,火速冲了出去。
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当当的芋头扣肉,秦蓉还在往上头摞盘子。
她是个教人做菜的美食博主,我曾经问过她。
你又不是吃播,干嘛每次都要做远超自己食量的份量?
她说她一定要做到自己最满意的那一份才能罢手。
毛雅一边拿碗筷,一边招呼我去洗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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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刚在电梯里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蓉蓉,邦叔是真的误以为你喜欢上他了,以后剩的菜就别给他了吧!万一……
后边的话我没敢说,怕一语成谶。
秦蓉把围裙挂好,坐到餐桌前,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宁悦,邦叔今年50岁,他比我大了整整25岁,比我爸还大1岁。
他对我顶多是长辈对小辈的喜欢,毕竟他坐了20多年的牢,没有孩子。
毛雅咽下嘴里的扣肉,连忙附和。
蓉蓉说的没错,邦叔肯定是把她当女儿了。
其实邦叔也挺可怜的,坐过牢找不到好工作,一把年纪了只能在工地出卖苦力赚钱。
蓉蓉每次把剩下的食物送给邦叔,也是心疼邦叔过得不容易。
毛雅侧头看我,表情埋怨。
蓉蓉这是在做好事,宁悦,我们应该支持她。
我嘴角抽搐,默默拿起碗筷吃饭。
芋头扣肉味道不错,有种回家的感觉。
晚饭结束,还剩好几碗没动过筷子的芋头扣肉。
秦蓉细心的把它们夹进新买的大容量粉色餐盒里,又用粉色的塑料袋装好。
然后,敲开了对面刘邦富家的门。
门很快打开,隔着门缝,我看到刘邦富穿了一套黑色的丝绸睡衣。
往日,他都是穿黑色秋衣秋裤的。
邦叔,我今天芋头扣肉做多了,吃不完。
剩下的这些,麻烦你帮我消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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