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独立报》8月3日报道，干旱威胁荷兰标志性的堤坝，也让船屋搁浅缺乏降雨正在削弱这些防洪屏障。耶罗恩·沃达和德克·博姆手持金属探杆，仔细检查荷兰堤坝干裂的表层，寻找枯黄草地上可能的绿色斑块，因为那可能预示着堤坝正在渗漏。
这一幕让人想起那个著名的荷兰男孩用手指堵住堤坝的传说。但如今，这些巡查人员正在寻找的是严重干旱在这个低洼国家的著名水利防线中造成的裂缝。欧洲正遭遇一场大范围干旱，荷兰也未能幸免。这场干旱已经在法国和西班牙引发了猛烈山火，也使多瑙河和莱茵河的水位降至历史低点。
与美国作家玛丽·梅普斯·道奇19世纪故事中那种低技术手段不同，如今的堤坝检查员会将干旱可能引发的问题记录在一款应用程序中，并迅速将数据发送给主管部门，以便及时维修。在荷兰和邻国德国，航行于莱茵河及其支流的货船不得不大幅减少载货量，以免在浅水航道中搁浅。农民因灌溉限制而担忧今年的水果收成将减少，价格也可能上涨。对于一些船屋主人来说，持续的干旱已让他们原本漂浮在水上的家搁浅在河床的沙地上。
堤坝的“眼睛和耳朵”彼得·范戴芬代克是斯希兰德—德克林佩纳瓦德水务局的防洪管理人员。荷兰全国共有21个类似机构，负责包括防洪在内的水务事务。他带领着一支由140名志愿者组成的队伍，负责巡查约100公里长的堤坝，发现问题及时上报。到目前为止，这个干燥的夏天还没有出现重大险情。但他们仍保持警惕，这种警戒状态可能会持续到秋季。范戴芬代克说，这些志愿者“是我们在堤坝上的眼睛和耳朵”。
在海牙以东小镇瓦丁克斯芬附近的农田里，一道屏障和许多内陆堤坝一样，由泥炭构成。泥炭必须保持湿润，才有足够强度抵挡水流。这里也是荷兰地势最低的地区之一，海拔约低于海平面5米。范戴芬代克指出：“现在实在太干了，泥炭失去水分，因此变得更脆弱。”如果泥炭失去水分，就会变得更脆弱。他说：“如果泥炭变弱，水就有可能穿过堤坝，流入圩田排水系统。”这里所说的圩田，是荷兰围海造地形成的土地。
河流水位下降在欧洲各地，多条主要河流水位正降至危险低位，威胁货运运行。在德国科隆，人们已经可以走到莱茵河部分干涸的河床上。这条河是欧洲货运交通的重要通道。上周六，莱茵河在科隆的水位跌破了2018年10月创下的历史最低纪录。港口和货运公司莱茵货运负责德国西部诺伊斯、杜塞尔多夫和科隆港口业务的经理马塞尔·贝克表示，这一水位对航运造成了“毁灭性影响”。
他说：“一艘平时能运送2000到2500公吨货物的船，现在根据船型不同，只能运400公吨，也许600公吨。这给整个运输链带来巨大压力，大家不得不重新安排一切，才能继续把货物运到内陆。”在荷兰东部城市奈梅亨，瓦尔河——也就是莱茵河在荷兰境内的主要支流——河床干涸后，一辆生锈的自行车和购物车显露出来。随着水位退去，当地一些船屋几乎完全搁浅。
弗兰斯·希尔特表示，近年来夏季低水位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过去通常只持续一个月，“现在像是三个月”。他那艘钢底船如今已经搁在沙质河床上。有一点倾斜，但问题不大。”希尔特说。他把这场干旱称为“气候变化带来的负面影响低洼国土的平衡难题荷兰约有三分之一国土低于海平面。这个国家必须在冬季防洪与夏季为农作物和运河保留足够水量之间维持平衡。
荷兰独立水研究机构德尔塔雷斯的地下水水文学家文斯·坎多普说：“从全年看，荷兰的水量是足够的，并不存在短缺。”但当然，水在各个季节分布并不均匀。”他说，“冬天我们会很快把水排走，因为我们想让地面保持干燥，不希望土地积水。问题是，怎样才能把这个过程放慢，让水有时间渗入地下？”坎多普说，这类措施不一定需要高科技。比如在河边种一道树篱这样简单的做法，就能减缓水流速度，让水有时间深入土壤。有关部门正在研究如何把土壤变成“海绵”，以便全年更好地蓄水。
荷兰西部那些通过围垦形成的低洼地区，在干旱时越来越容易出现土壤盐碱化，这给在肥沃土地上种植水果和蔬菜的农民带来问题。为了维持足够的淡水供应，水务部门已禁止该国部分地区农民从运河抽水灌溉。约翰·库斯特斯说：“对种植户来说，这是极具挑战的一年。”干旱不仅威胁堤坝安全，也在同时挤压航运、农业和居住空间。
作者：迈克·科德尔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