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
“沈知微,你不会在跟一个实习生吃醋吧?”
“她少你十岁,叫我一声老师,你把事情想得太难看了。”
他总有办法把问题推回我身上。
我在意,是我狭隘。
我追问,是我多疑。
我需要他,是我不够独立。
我把手里的缴费单递过去。
“明天产检,你答应过陪我。”
陆竞泽扫了一眼。
“下午三点?”
“嗯。”
“我让助理把会议推了。”
他说完,俯身摸了摸我的肚子。
孩子恰好踢了一下。
他掌心僵住,眼里终于浮起一点笑意。
“这么大力气,肯定像我。”
我曾经很容易被这种瞬间哄好。
只要他肯摸摸孩子,肯记得一次产检,我就会替他找出无数个忙碌的理由。
可那枚粉色创可贴就在我眼前。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落了空。
陆竞泽脸色微沉。
“行了,我都答应陪你去了,还要怎么样?”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他看见来电显示,转身去了阳台。
玻璃门没有关严,唐茉带着哭腔的声音漏进来。
“陆老师,我家的智能门锁没电了,物业说要等两个小时,我一个人在外面,好害怕。”
陆竞泽低声安慰:“别哭,把地址发我。”
我扶着门框看他。
“你要出去?”
“她住的地方偏,晚上不安全。”
“婴儿床只差四颗螺丝。”
陆竞泽拿起车钥匙,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
明天找师傅装吧,你别什么事都依赖我。”
“可她也在依赖你。”
“她是遇到突发情况。”
“我怀孕八个月,算不算突发情况?”
他沉默片刻,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领。
动作温柔,话却很凉。
“知微,你一直很懂事,别在这个时候变得无理取闹。”
玄关的门合上。
我站在那张歪斜的婴儿床旁边,听见手机响了一声。
是家政师傅发来的消息。
女士,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和我的产检时间一模一样。
我回复了一个“可以”。
然后将陆竞泽那一侧的床头灯关了。
2
下午三点二十分,产科候诊区只剩我旁边的位置空着。
护士第三次叫到我的名字。
沈知微家属还没来吗?”
我拨通陆竞泽的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被挂断。
第三遍,唐茉替他接了。
背景里很热闹,音乐声和起哄声混在一起。
“知微姐,陆老师在台上呢,今天我们部门团建,他一时走不开。”
我攥紧产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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