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青囊海角经》中有云:“玄武垂头,富贵未休;玄武拒尸,家破人散。”

在传统堪舆学中,代表北方的玄武不仅指代背后的靠山,更被视作镇守地脉、藏风聚气的枢纽。

我叫陈建,九十年代初,我们家在村子后山脚下盖新房。

挖地基时,意外从泥土深处挖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黑石龟。当年我父亲做了一个在村里人看来极度“反常”的决定——没敢挪动它分毫,而是就地给它盖了个小庙。

谁也没想到,自那以后,我们家的木材生意竟然势如破竹,越做越顺。

直到二十年后,我接手家业遭遇危机,妄图将石龟挖出移走以“借运”时,一位老风水师看着石龟,惊出一身冷汗,才揭开了这只石龟背后隐藏的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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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2年,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江南北,我们那个位于北方丘陵地带的陈家沟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年,我父亲陈保国靠着走村串户打家具、做木工,攒下了家里第一笔“巨款”——整整两万块钱。

有了钱,父亲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善家里的居住条件。

他看中了村子最北边、紧挨着后山的一块荒地。那地方背靠着葱郁的卧牛山,前面是一大片开阔的平地,按照村里老人的说法,这叫“背有靠,前有照”,是个盖房子的好地段。

办妥了宅基地的手续后,那年秋天,父亲请了村里的泥瓦匠和十几个壮劳力,正式破土动工。

九十年代初盖平房,打地基全靠人力挥舞着洋镐和铁锹,一寸一寸地往下挖。因为背靠大山,土质偏硬,地基得挖下去近两米深才能见到底层的实土。

开工的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工人们正准备收工。

突然,在正北方向挖沟的堂叔大喊了一声:“保国!快来,这底下有硬茬子,洋镐都被弹卷刃了!”

父亲闻声赶紧跑了过去。

堂叔指着一米多深的黄土坑,坑底露出一块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上面沾满了泥土,看着不像普通的山石,倒像是什么人工雕琢过的物件。

“别用洋镐了,换小铲子慢慢顺着边抠!”父亲心里一紧,常年在木头上雕花,让他对物体的轮廓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

几个工人拿着小铁铲和毛刷,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周围的黄土。十几分钟后,坑底的东西彻底显露出了真容——那竟然是一只用整块黑青石雕刻而成的石龟!

这只石龟大约有脸盆大小,雕工极其古朴粗犷,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生动。它的四肢深陷在泥土中,整个龟背向上隆起,龟甲上不仅刻着繁复的网状纹路,隐约还能看出类似古代“洛书”里的九宫点阵。更奇特的是,这只石龟并没有像常见的驮碑赑屃那样昂着头,而是将硕大的龟头深深地低垂着,方向正对着我们身后的卧牛山主峰。

在夕阳的余晖下,黑色的石龟静静地趴在两米深的黄土下,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冷气息。周围的工人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场鸦雀无声。

02.

村里挖出古怪物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顿饭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陈家沟。天还没彻底黑,我家那块宅基地周围就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大家七嘴八舌,众说纷纭。

“保国,这可是好东西啊!古时候大户人家陪葬用的镇墓兽吧?这青石看着年头不短了,挖出来卖给城里收古董的,少说也能换台大彩电!”村里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满眼放光地怂恿道。

“你可快闭嘴吧!”村里年纪最大、早年干过风水先生的七爷拄着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脸色凝重地看着坑里的石龟,“《鲁班经》里说过,凡是建房动土,地下挖出无主动物骸骨或是这种镇地的石兽,都叫‘冲地龙’!这石龟龟头垂地,面朝大山,这在风水上叫‘玄武垂头’,是专门用来压住地脉地气的!你们谁要是敢动它,惊了地气,不仅盖房子的主家要倒大霉,动土的人也得跟着折寿!”

七爷这番话一出,周围的工人们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谁也不敢再提把它挖出来的事了。甚至连堂叔都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搓手问我父亲该怎么办。

父亲站在坑边,盯着那只石龟抽了整整两根旱烟。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虽然不怎么懂风水玄学,但他心里有一条朴素的规矩:敬畏自然,万物有灵。

“七爷说得对,这东西既然埋在这儿不知道多少年月了,它就是这块地的主人,咱们是后来的客。哪有客人一进门,就把主家给扔出去的道理?”父亲踩灭了烟头,做出了决定,“这石龟,咱们不挖,原封不动地留在底下!”

“可保国啊,它正好在正北墙的地基线上,不把它弄走,这地圈梁怎么打?墙怎么砌?”泥瓦匠工头犯了难。

父亲拿起图纸看了看,咬牙说道:“改图纸!正北的墙线往南退半米,把这只石龟的位置单独空出来。在地基上给它留个槽,等墙砌起来后,在它正上方起个小拱门,给它盖个‘小庙’,就把它留在咱们家院子里!”

在那个讲究实用和面积的年代,为了一个挖出来的石疙瘩去修改整栋房子的图纸,甚至还要牺牲掉一部分院子的面积,很多人都觉得我父亲是脑子进水了。

但我父亲态度坚决,工人们拿了工钱,自然只能照做。

03.

几个月后,我家宽敞的大红砖瓦房落成了。

按照父亲的吩咐,在后院正北方的墙根下,紧贴着地基,泥瓦匠用红砖砌了一个半米多高的小神龛(村里人管这叫小庙)。那只黑石龟依然保持着被挖出时的姿态,静静地趴在神龛底部的石土上,只有背和头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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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没有在神龛里供奉什么香火纸钱,他说这石龟不是神佛,是地里的灵物,受不起凡人的香火。他只是在神龛前放了一个小粗瓷碗,每逢初一十五,往里面倒上一碗清澈的井水,算是表达对这方水土的敬意。

说来也真是奇妙。自从搬进新房,把这只石龟安顿在小庙里之后,我们家原本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像是突然挂上了满帆的船,顺风顺水得让人难以置信。

首先是父亲的木工生意。搬进新家的第二个月,市里有一家大型的国营饭店要重新装修,急需一批纯实木的仿古桌椅。本来这种大工程根本轮不到我父亲这个乡下木匠,但饭店的采购经理下乡走亲戚时,偶然看到了我父亲给别人打的一套雕花衣柜,顿时惊为天人,直接拍板把这个几万块钱的大单子交给了他。

父亲靠着这笔钱,买了机器,雇了学徒,把后院改造成了木材加工厂。接下来几年,随着房地产开始起步,建材市场大热,父亲的木门和实木家具生意就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

最神奇的是,同行做木材生意,最怕遇到两件事:一是木材受潮变形,二是遇到火险。但在我们家那个紧挨着后山的厂子里,存放的木料从来没有生过虫、发过霉,而且不管外面多潮湿,厂子里的木头总是保持着最完美的含水率;更别提火灾了,连个小火星都没见过。

村里人都私下议论,说陈保国当年留下那只石龟是留对了。玄武本就是北方水神,主水克火,那只石龟成了我们家的“风水财神爷”,把卧牛山的地气全聚在陈家了。

我就是在这种家境日益殷实的环境下长大的。我没吃过什么苦,大学毕业后,父亲因为常年劳累患了腰椎间盘突出,便将已经初具规模的“保国木业公司”全权交给了我打理。

04.

时间一晃,到了2015年。

时代的风向变了。传统的纯实木家具因为价格高昂、款式老旧,逐渐被市场上年轻化的板式家具和全屋定制所取代。我接手公司后,虽然心气很高,试图进行产业转型,但在几次盲目的市场扩张和投资失败后,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资金链断裂,仓库里压满了卖不出去的昂贵原木,加上两个最大的经销商接连跑路,公司几乎到了濒临破产的边缘。

为了背水一战,我咬牙在县城的工业园区贷款买下了一块地,建了一个现代化的标准厂房,准备全面转型做定制家具。但这需要一大笔启动资金,而且新厂区开工后,总是麻烦不断:不是机器出故障,就是工人在工地上意外受伤,搞得人心惶惶。

就在我焦头烂额、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的时候,我的一个生意伙伴,也是个极度迷信风水的老板,给我出了个主意。

“陈总啊,你家以前那生意做得多旺啊!圈里谁不知道,你家老宅后院供着一只‘玄武神龟’?”他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眯着眼睛说道,“现在时代不同了,你的主战场在工业园的新厂,你把那个招财的‘神龟’还留在几十公里外的乡下老宅里,它那地气怎么可能护佑得到你新厂的生意?”

我听得心里猛地一激灵。

“你的意思是……”

“挖出来!请到新厂去!”他压低声音,满脸兴奋,“在新厂的办公大楼正大门挖个水池,把它当作镇厂之宝供起来!这就叫‘移灵换穴’。你想想,那神龟既然能让你爸在九十年代发家,现在把它请到新厂,那还不是财源滚滚?”

这番话,就像一根有毒的藤蔓,死死缠住了我那颗因为焦虑而逐渐失去理智的心。

我忘了父亲当年“敬畏自然,不可惊扰”的教诲,脑子里只剩下对金钱和翻身的极度渴望。是啊,那石龟是我们家地里挖出来的,凭什么不能为我所用?把它移到新厂,只要我给它盖个更大更豪华的庙,天天好酒好肉供着,它肯定能保佑我渡过难关!

打定主意后,我立刻找了一支专业的工程队,准备选个吉日回老宅,把那只在小庙里趴了二十多年的黑石龟给请出来。

05.

不过,我毕竟是读过大学的人,知道风水这种事不能瞎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托了无数关系,花重金从省城请来了一位在堪舆界极有威望的高人——林半仙。

林老先生年近七旬,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身上并没有那种江湖骗子的浮夸气,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敬畏的沉静。

那天上午,我开车带着林老先生回到了陈家沟的老宅。老宅现在只有我父母偶尔回来住住,后院那个当年父亲砌的小庙依然完好无损,黑色的石龟在岁月的打磨下,显得越发幽深油亮。

“林老,您给看看。这就是我家那只传家宝。”我指着小庙,语气中掩饰不住骄傲和急切,“我打算下周三动土,用红布把它请出来,移到我新厂的喷泉水池里做阵眼,您看这迁移的仪式需要准备些什么?”

林老先生没有接我的话。他从褡裢里掏出一个黄铜罗盘,眉头紧锁地在老宅院子里慢慢踱步。

他先是看了一眼我们背后的卧牛山,又看了看罗盘上指针的跳动,脸色逐渐变得凝重。随后,他走到小庙前,竟然不顾泥土的肮脏,直接双膝跪地,半个身子探进神龛里,仔细端详起那只黑石龟的雕工,手指甚至顺着龟背上那些网状的洛书纹路一点点摸索。

突然,我看到林老先生摸着石龟的手猛地一哆嗦,黄铜罗盘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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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触电般地缩回手,站起身时,脸色已经变得煞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老,您这是怎么了?”我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是不是这神龟的灵气太强了?”

林老先生一把推开我的手,用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带着几分惊恐和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你刚才说,你想把它挖出来,移到你的新厂去聚财?”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是啊……”我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这龟当年让我家发了财,大家不都说它是玄武……”

“荒唐!愚蠢至极!”林老先生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我的话。他指着神龛里的石龟,手指微微发抖:

“你以为这石龟是用来聚财保佑你的?你大错特错了!你看它龟背上的纹路,那根本不是什么洛书九宫,那是道家奇门里最阴毒的‘锁龙纹’!你再看它龟头下垂的方向,直接扎进了卧牛山的阴脉里!”

林老先生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着一股让我毛骨悚然的寒意,他一字一顿地对我说道:

“你父亲当年把它留在这里,不是给你们家留了什么财神。你们一家人这些年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全靠这小庙把它压着!你若是今天为了几个臭钱把它挖出来见天日,你们陈家马上就会家破人亡!因为这只石龟,它根本不是什么招财的玄武,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