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8月5日,特朗普说三天前约好的谈判“随时能开”,话音刚落,伊朗打下了一架美军无人机,而伊朗转过头就跟阿曼签了份东西,海峡要重新划道走,进出一人管一边。
真正让人犯嘀咕的是,阿联酋和伊拉克那几条输油管,最近突然跑得比往常快了不少,而随着美国财长那句“今明两天可能有协议”,事情开始往另一个方向拐了。
沙特有条东西走向的输油管道,从东部产油区一直通到红海边的延布港,这条管道是上世纪80年代两伊战争时期修的,当时就是怕霍尔木兹海峡哪天出状况,几十年后真派上了用场。
今年3月海峡航运受阻之后,这条管道马上恢复运营,现在每天能送700万桶油出去,红海那边的延布港忙得不可开交。
今年3月海峡航运受阻初期,曾出现过去五天平均每日出口419万桶的水平,这一规模差不多占到战前沙特总出口量的一半。
我觉得这就像一个人家里始终备着一条后路,平时看着没啥用,真到了节骨眼上才觉得当初那个决定做得值,沙特人修这条管道的时候,恐怕也没想到三四十年后真的要靠它吃饭。
阿联酋有管道连通霍尔木兹海峡外的富查伊拉港,目前已接近满负荷运营,第二条平行管道在建,建成后原油出口能力将直接翻倍。
在我看来,阿联酋敢在这个时候加大投入,是对一件事看得很清楚:原来的路走不通了,谁先找到新路谁就主动。
这跟过日子是一个理,家里只有一条路进出,万一门口被人堵了,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伊拉克没沙特和阿联酋那么好的底子,战前伊拉克95%的原油出口走霍尔木兹海峡,海峡一封,今年5月海运石油出口一度只剩下去年同期的8%。
一个靠卖油过日子的国家,财政一下见了底,所以伊拉克的动作最大最急,8月1日,伊拉克跟土耳其签了一年的管道运输协议,让基尔库克到杰伊汉那条老管道继续跑,规定每天至少走75万桶。
伊拉克推进两条外运管线:一条今年5月动工,巴士拉至哈迪塞管道,全长约700公里;另一条是1952年建成的基尔库克至叙利亚巴尼亚斯老管道,历经战乱损毁,长期废弃。
今年7月18日伊拉克和叙利亚签署备忘录计划重修,美国能源企业雪佛龙参与的国际财团有望接手相关工程研究。
一条老管道荒了三十多年突然要重修,这件事在我的视角里特别值得琢磨,人在平常日子过得去的时候,不会去碰那些烂摊子,只有被逼到墙角了,才会想起角落里还有件旧家当可以修修补补接着用。
伊拉克给自己装了三根呼吸管,北通土耳其、西通叙利亚,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被卡住脖子的人拼命给自己找气口,三条路,哪怕只有一条通了,都比把命全押在一道海峡上强。
管道的事还没说完,也门那边又出了新动静,胡塞武装7月20日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航运禁令,外界担忧冲突升级之后曼德海峡存在被封锁风险。
直接导火索为7月13日萨那机场遇袭:搭载赴伊朗参加葬礼返程胡塞代表团的客机抵达前,机场遭轰炸,航班被迫备降;胡塞认定沙特负责,随即向沙特西南部机场发射导弹、无人机。
曼德海峡是红海的南大门,沙特现在绕开霍尔木兹的油,大部分都从红海的延布港往外运,7月以来延布港承担了沙特绝大部分绕行原油出口。
两个咽喉要道同时被人捏着,我从个人感受来说,这就像一个院子里有两扇门,你刚把前门堵上想喘口气,结果发现后门也被人从外面顶住了。
伊朗跟阿曼一直在谈,计划在分道航行制框架下重新划定海峡通航航道,驶入波斯湾的船只走靠近伊朗一侧航道,驶出船只走靠近阿曼一侧航道,相关谈判仍在推进当中。
但有一核心难题:收费。媒体披露谈判方案拟由伊朗、阿曼向过往船只收取服务费,收益两国平分。
特朗普表态美国不允许伊朗单方收费,若设立收费机制,控制权须由美方掌握;伊朗立场强硬,即便与阿曼谈妥,美国不解除对伊港口封锁,海峡仍会持续关闭。
这边说我要收费,那边说要收也该我收,两边根本不搭腔,我觉得这种僵局背后有一个挺普遍的道理。
当一个东西大家都在争的时候,往往谁也落不着好,反而是一开始就没打算争的人,可能最终占了便宜。
美国财长表态短期内有望达成相关协议,而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则表示只要相关封锁持续,海峡局势就难以出现根本性转变,两人看似谈论同一议题,细看诉求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以色列和黎巴嫩官员8月4日在罗马开会,讨论以军从黎巴嫩南部撤离的事,6月份三方已经达成了一个框架协议,7月启动了一个试点区域的撤军,现在要谈第二个。
但分歧也不小,以色列想谈安全保障,不想谈全面撤军,黎巴嫩坚持要法国和联合国参与监督,以色列又不答应,最关键的是,正主儿真主党一直没被拉上谈判桌,虽然口头反对但也没动手。
在我的视角里,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点是,你在一张桌子上谈事情,结果最关键的那个人根本不在房间里,他暂时没出声,不代表他永远不出声。
有些局面的破裂,往往不是因为谈崩了,而是因为有人从头到尾就没被问过,真主党会一直这么安静下去嘛,这恐怕是整张桌子上最大的变数。
被人逼到墙角之后做出来的改变,往往比顺风顺水时主动做的改变更管用,因为那时候你才真正想清楚了,什么东西是自己的,什么东西是别人的,什么东西靠得住,什么东西靠不住。
伊朗把海峡的门一关,本想着掐住别人的出口,结果把海湾邻居们逼得开始自己修路,沙特和阿联酋的管道越跑越满,伊拉克三条呼吸管同时开工。
等这些管道全部建成投运之后,霍尔木兹海峡对不少海湾产油国的制约力度会有所下降,但管道也并非万能方案,管线固定之后,运输起点与终点被锁定,中途难以灵活调整路线。
管线一旦遭轰炸或挖断便全线瘫痪,管道途经区域局势动荡,叙利亚战事持续、也门冲突未息,曼德海峡胡塞武装伺机发难,管道建设速度远不及战火破坏速度。
我觉得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是这样,没有一个办法能管用一辈子,只有一环扣一环的选择。
今天的选择解决了昨天的问题,同时也给明天埋下了新的题目,沙特人四十年前修那条管道的时候,想的只是万一哪天用得上,没想到四十年后真的靠它撑住了局面。
可谁也说不准,等伊拉克那三条呼吸管全部通气,等阿联酋第二条管道开始跑油,到那时候又会冒出什么新问题来,这场围绕海峡的较量到最后,赢家是谁现在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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