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4日,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场庭前调解在公众关注下开场。原告席上坐着38岁的古柯,对面是74岁的刘晓庆。
这场调解,没谈拢。
古柯专程从广州赶到北京,随身带了两件换洗衣服和一盒抗抑郁药。
据古柯称,北京合川律师事务所的马维国、吴红樱两位律师免费为他代理,还帮他向法院申请了诉讼费减免。
调解结果没达到他的预期,双方分歧太大,案件将进入正式审理环节。
一个说恋爱同居六年,另一个说压根没有的事。一个说工资早就结清了,另一个说还欠着504万。
这场相差38岁的纠纷,从2024年闹到2026年,从社交媒体吵到法庭门口,如今终于走到了司法程序的十字路口。
据古柯自述,2015年冬天,27岁的广东青年古柯经熟人介绍,成了65岁刘晓庆的专职摄影助理。条件写得清楚:月薪1万,包吃住,24小时随叫随到。
可入职之后古柯才发现,活儿远不止拍照。开车接送、打扫别墅、洗贴身衣物、疏通下水道、养护花草,刘晓庆作息昼夜颠倒,他就得跟着连轴转。
名义上是摄影助理,实际上等同于贴身全能保姆。
入职刚满一年,古柯从员工宿舍搬进了刘晓庆在北京的私人别墅,同吃同住。
据古柯自述,刘晓庆私下亲昵地喊他“宝贝”,两人互称“老公”“老婆”,这一住就是六年。
六年里,他帮刘晓庆做短视频、跟商演、打理日常,刘晓庆短视频账号的涨粉和内容运营,基本是他一手操办。
但刘晓庆方面从未公开承认过这段恋爱关系。她在2025年3月的一档节目里回应:“千山万水找到我就粘上了,说欠他钱,但又没有证据。
我身上三百六十五块骨头,没有一块是软的,一分都不给。”
当被问及为何不选择报警时,刘晓庆表示自己不报警是因为对方年轻,若报警让对方入狱,他的一生就完了。
转折发生在2021年。据古柯称,他觉得自己该单干了,鼓起勇气向刘晓庆借一笔创业启动资金。
“她当时脸都变了,”古柯后来在采访里回忆,“说我翅膀硬了,直接把我拉黑了。”刘晓庆终止了这段关系,切断了古柯的收入来源,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古柯找上门想沟通,被保安拦在外面。从豪宅回到地下室,古柯的人生急转直下。
很多人一听“索赔504万”,直觉就是“小男友傍富婆六年,分手要青春损失费”。
但据古柯的代理律师马维国介绍,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同居关系纠纷,更不是分手费。
诉讼请求有三条:判令刘晓庆偿还劳务合同约定的余款504万元;以504万为基数按一年期LPR利率支付从2021年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刘晓庆承担。
古柯的代理律师马维国早在2024年12月就向媒体解释过:2019年短视频市场起来后,古柯帮刘晓庆做视频内容,业务做得不错;
2021年两人争吵,刘晓庆决定终止合作,双方签了一份终止合作协议,按协议内容估算,刘晓庆欠古柯约500万元。
不过,这份协议目前并未公开,外界尚未见过其真容。
古柯的账是这么算的:六年,月薪一万,24小时待命,协助做短视频业务颇有成效,加上那份终止合作协议,总计504万。
据古柯称,这里面包含了历年劳务报酬差额、短视频运营业务分红、工作期间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延期支付产生的利息。
刘晓庆方面则不认可这份协议对应的付款责任,也否认拖欠款项。
这个定性很关键:古柯告的不是“你欠我一段青春”,而是“你欠我劳务合同里的钱”。两条路在法律上的举证难度,天差地别。
劳务合同纠纷需要拿出实实在在的合同、协议、工作成果来证明这504万有据可查,而不是靠“六年青春”四个字打动法官。
古柯并不是一开始就走法律途径。据公开报道,2024年10月,他注册了名为“刘晓庆的前男友”的社交账号,开始在直播间爆料,晒私密聊天记录和音频。
2024年12月2日,代理律师马维国发出那封被网友戏称为“最卑微讨债”的律师函,措辞客气,要求7日内依据已签协议和解,否则启动诉讼。刘晓庆方面没有任何回应。
2025年3月,古柯离开北京回广州发展。据古柯自述,长期的压抑和内耗让他患上了重度抑郁。
2026年7月31日,古柯从广州再度进京。
他专门驳斥了网上“已在上海徐汇法院两度败诉”的说法:“刘晓庆的户籍地为北京,我也是在北京与她产生的纠纷,怎么可能去上海起诉?没有起诉,哪来的两次败诉?”
8月4日调解当天,双方各执一词。
刘晓庆方没有出面参与调解,委托律师全权处理,态度始终强硬。
律师当庭表示,双方仅为普通雇佣关系,古柯任职期间的工资已经全额结清,不存在拖欠报酬的情况,对于504万的索赔要求全部驳回。
在法庭上,刘晓庆方甚至否认了刘晓庆与古柯之间存在的工作关系。
古柯这边,态度也很明确。他放话:如果调解结果达到他的要求,他就撤诉;如果对方依旧强势压人、拒不履约,那就直接开庭。
结果双方没有达成任何共识。法院庭前调解没有结果,古柯对调解不满意,案件将进入正式审理环节。
很多人习惯叫“庭前调解”,古柯却特意纠正。他发视频强调,这是庭前谈话,不是调解。一字之差,态度天差地别。
据公开报道,古柯请的是北京合川律师事务所的马维国、吴红樱两位律师。据称两人不仅没收代理费,还帮他申请了诉讼费减免。
马维国曾表示,在当时古柯无法支付诉讼费的情况下,会想办法给古柯凑,自己的律师费暂时也不收。
在我看来,这场官司的核心矛盾从来不只是504万。
据古柯自述,那几年他越来越不像自己,头发掉得厉害。去年他去广州相亲,对方父母听说他跟刘晓庆同居过,当场就退了婚。
一个38岁的男人,没房没车没存款,还一身病。他想要的,可能不只是504万。
但法律不看情绪,只看证据。古柯手里的核心证据是一份至今未公开的《终止合作协议》。
他还握着大量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音频,里面有亲昵称呼,也有关于分红、创业的口头承诺。
但这些素材全是他单方披露,刘晓庆方从未认可过内容的真实性。
这场官司走到正式庭审,对双方来说都不会轻松。古柯要证明那份协议有效、证明504万的计算有据可查;刘晓庆要证明工资已经结清、证明双方不存在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
古柯的爆料中还有一个引发关注的细节:据古柯称,2026年4月他接受采访时透露,刘晓庆和百亿富豪丈夫王晓玉至今没办离婚手续,法律上还是合法夫妻。
两人2012年在旧金山登记,2013年补办婚礼。王晓玉长期在美国经商,刘晓庆留在国内发展,两人一直跨国分居。
需要说明的是,关于刘晓庆婚姻状态的说法,目前仅来源于古柯单方面表述,刘晓庆本人从未正面确认过这段关系的法律状态。
古柯与刘晓庆的纠纷,也让人想起近年来不少名人助理与雇主之间的劳务争议。
随着短视频和直播经济的爆发,个人IP的商业价值急剧膨胀,围绕收益分配的纠纷也越来越多。
据古柯称,他觉得自己帮刘晓庆把账号做起来了,该拿对应的提成;刘晓庆觉得流量靠的是自己的名气和国民度,古柯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这其实是个人IP时代特别常见的痛点:账号明面上挂着明星的名字,背后是摄影、运营、商务一堆人一起干活。
没收益的时候靠人情信任就能维持合作,真赚到钱了,当初没说清的每一句口头承诺全都会变成吵架的导火索。
调解没谈拢,案子进了法庭。接下来,就看证据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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