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沉默了片刻,而后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睡吧,爷爷在。”
我眼眶一热,赶紧低头忍住眼泪。
爷爷吩咐保镖:“去把明川叫来。”
我指尖蜷了一下。
我知道爸爸不会来的。
或者说,他会来,但不是为了我。
果然,半小时后,保镖阿杰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老爷,大少那边说,他在南湾有个局。听说您没事,就不过来了。”
爷爷手里的珠子停住,脸色也开始难看起来。
阿杰咬牙,继续说:“大少还说,小孩子受点伤别闹大,有医生看着就行,省得她借题发挥。”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冷下去。
爷爷抬眼,语气威严却不容质疑。
“他亲生女儿中了枪,他说别闹大?”
阿杰不敢接话。
邵叔站在旁边,背挺得笔直,脸色也沉了。
爷爷没有立刻发火。
他只是把佛珠放在床头,问我:“栀宁,你爸平时多久见你一次?”
我睫毛颤了颤。
上一世我太想得到爸爸的爱。
谁欺负我,我都不敢说。
我怕爸爸嫌我麻烦。
可到最后,他还是没来看我一眼。
这一世,我还是没直接告状。
我垂着眼,小声说:“爸爸忙。”
爷爷盯着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能忙到一年见不了你几次?”
我不说话。
他又问:“你住哪栋楼?”
我攥住被角:“后面那栋。”
邵叔脸色变了。
爷爷眉心一压,脸色愈发难看:“你住在后楼?”
我点头。
“那里安静。白阿姨说,我是女孩子,不要总在主楼晃,会惹爸爸不高兴。”
病房里没人说话。
只有仪器滴滴响,空气似乎都凝住了。
爷爷忍了忍又问:“平时都有谁照顾你?”
“只有吴妈。”
“家教呢?”
“白阿姨说不用请太好的,女孩子识字就行。”
爷爷的脸越来越冷。
我赶紧补了一句:“妈妈有给我买书。妈妈身体不好,她不知道我搬去后楼了,她以为我住小花厅旁边的房间。”
这句是真的。
妈妈林听雪被爸爸长期冷落,连主楼佣人都被换过几轮。
她想来看我,白若蔓总说我在上课,在休息,在爸爸那边。
她被困在自己的房间里,连用车都要报备。
周医生给我换药时,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掀开我的袖子,看见手臂上几块青紫。
“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我缩了一下。
“这是我不小心摔的。”
周医生看向爷爷,语气沉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