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金婚大典上,陆国华将那张一百万的支票与离婚协议甩在餐桌上,高调牵起怀有身孕的宋莉莉,肆意嘲弄着发妻的懦弱。
全场死寂中,姜素云没有流一滴泪,只是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签了它,拿钱滚蛋!”
陆国华居高临下,笑得肆无忌惮。
姜素云神色淡然地提起笔,极其利落地划下名字。
她缓缓抬眼,声音冷如彻骨冰髓:“陆国华,看好了表,五分钟后别哭。”
陆国华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刺耳的提示音骤然打破了宴会厅的平静。
我将打印好的金婚致辞放在主桌左侧。
主桌中央,我爸陆国华穿着剪裁合体的高级西装,正同上市辅导券商的代表推杯换盏。
他红光满面,声音洪亮得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在华星精密机电公司里,我是个月薪四千、任劳任怨的小行政。
公司上下没人知道我拥有法学与高级财务分析师的双学位,更没人知道我私下整理过公司近四十年的全部财务流向。
在陆国华眼里,我和我妈姜素云一样,都是依附于他的无能之辈。
中午十二点整,宴会厅的聚光灯轰然打在主舞台上。
陆国华没有去牵我妈的手,反而伸手挽住了身旁一身红裙的宋莉莉。
宋莉莉是公司的业务副总,此时穿着贴身长裙,隆起的腹部格外明显——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宴会厅里瞬间鸦雀无声,原本来祝贺金婚的宾客们面面相觑。
陆国华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枚金灿灿的怀表,拿在手里随性地把玩。
那是华星精密成立十周年时他特意定制的名贵怀表,表壳华丽耀眼。
可我清清楚楚记得,在那金壳内部,刻着一行早已磨损的字迹——那是四十年前他强逼我妈让出核心技术第一署名权时,用铅笔划下的恐吓承诺。
陆国华把怀表往餐桌上一扣,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随后,他从随身公文包里砸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以及一张签好字的100万元现金支票。
“姜素云,咱们过到今天,也算凑合了五十年。”
陆国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妈,声音冷硬,“当年结婚我就跟你说清楚了,咱们实行AA制!
“这四十年来,从菜市场买一把白菜、家里的水费电费,到晓薇上学、你前几年生病开药,哪一笔账不是平摊得清清楚楚?”
他指着桌上的文件,得意地环视全场:“华星精密是我一个人一手打造出来的上市企业,靠的是我的商业魄力!
公司股权属于企业经营资产,跟你这个不上班的家庭主妇没有任何关系。
“这100万支票是我给你的离异补偿,只要你在《放弃股权与离婚协议》上签字,净身出户,这钱就是你的。”
宋莉莉顺势依偎在陆国华身边,抚摸着肚子,语气娇滴滴的:“姜姐,老陆做生意不易,给您这100万已经是重情重义了。
“您看您这身旧棉麻衣服,跟现在的华星董事长夫人身份实在不搭,占着位置多尴尬啊。”
我妈坐在椅子上,神色未动。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蓝布包着的旧账本。
那是四十年来她随身携带的蓝色记账本,皮页边缘早已磨损起毛。
面对满堂宾客的指指点点和陆国华的咄咄逼人,她脸上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她微微抬起手腕,瞥了眼手表的指针——11点58分。
我低着头,装作怯懦地把一支黑色的羽毛签字笔递到桌前。
陆国华狠狠瞪了我一眼,眼里的厌恶毫不遮掩:“死丫头,一会儿去行政部把你自己的东西也收拾了,真跟你妈一样窝囊!”
见我妈迟迟没有伸手接支票,陆国华有些耐不住性子,嘭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姜素云!
赶紧签字!
“别给脸不要脸,再拖一分钟,我连这100万都给你扣下!”
我妈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扫过桌上那枚金婚纪念怀表,又看了一眼大厅挂钟跳动的秒针。
时针与分针在正上方重合。
她嘴角隐隐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顺手拔开了那支黑色的钢笔盖。
黑色的墨水在白纸上晕开一个微小的圆点。
宋莉莉迫不及待地把那份厚厚的《婚内财产分割及股权放弃协议书》往我妈面前又推了两寸,指尖死死戳在落款的空白处,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显得格外刺眼:“姜素云,看清楚了,只要你在这里写下名字,这100万的银行支票立刻就是你的。
“老陆对你够仁至义尽了,换作别人,你这种没工作没产出的老太太,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大厅里张灯结彩,正中央挂着“金婚大典暨华星精密三十五周年庆”的巨幅海报。
不少跟着陆国华赚了钱的公司高管与供应商都在低声劝说,言语间全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嫂子,签了吧,陆总现在身价上亿,公司马上就要赴港上市,你占着董事夫人的名头确实不合适。”
“就是,100万现金支票,足够你安安静静养老了。”
我站在桌边,低下头,缩着肩膀,装出吓得瑟瑟发抖的懦弱模样,声音细微而颤抖地叫了一声:“爸……
这协议,是不是太苛刻了?
“我妈这四十年来给家里洗衣服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给我闭嘴!”
陆国华猛地一瞪眼,指着我的鼻子厉声痛骂,“吃我的穿我的,养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行政部那个小岗位一个月给你发六千块钱我都嫌多!
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连进公司的门缝都没有!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再废话,把你这个月的工资也扣光!”
我抽泣了一声,慌乱地捏着手指,装作极其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在我微垂的眼睫遮挡下,双眼却牢牢盯着我妈手边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一个加密的线上司法备案程序正处于待提交状态,只等最关键的电子凭证上传。
面对全场的逼迫与陆国华的咆哮,我妈神色没有一丝起伏。
她极其从容地伸手,从怀里那个洗得发白的旧蓝布包中,掏出了一份纸张早已发黄、边缘起毛的旧文件。
那不是新的合同,而是1984年陆国华亲笔书写、并且在市公证处做过正式公证的《夫妻婚内财产独立及费用AA制协议》。
我妈轻轻将那份旧公证件展平,放在桌上,指尖抚过上面有些褪色的红色公章,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古董。
“陆国华,你还记得这份协议吗?”
我妈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读一篇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四十年前,你说男女平等,家庭开支必须AA。
从那天起,买一把菜分你一角五分,生病吃药平摊诊费,连晓薇小时候买奶粉的钱,我都得凭发票找你报销一半。
“你在协议里亲笔写明,双方个人名下资产、专利收益、继承财产永远归个人独立所有,另一方无权干涉或追讨。”
陆国华愣了一下,看着那份发黄的协议,随即发出刺耳而狂妄的嘲笑声。
他一把拿过那份旧协议看了两眼,直接拍在桌上:“怎么?
拿四十年前的废纸来跟我论账?
姜素云,你别搞错了!
华星精密是我一手办起来的,公司的厂房、设备、客户,哪一样写了你的名字?
“你在家里搞那些没用的废纸图纸,靠着我的公司养活,你有个屁的个人资产!”
宋莉莉也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笑出了声:“姜素云,你该不会以为凭这份几十年前的旧纸,能分到老陆的一毛钱股权吧?
公司上市辅导都做了三期了,股权结构清晰得很,老陆持股百分之百!
“你一个连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家庭妇人,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了!”
陆国华理了理定制西装的领带,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自负与嚣张:“实话告诉你,德国威斯曼集团的海外大单下周就要正式签约,只要这笔上亿的单子落地,华星的市值至少翻倍!
“我不怕告诉你,上市辅导团队早把所有合规性审核做好了,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我一样有办法让你净身出户!”
我站在一旁,拿过桌上的红印泥盒子,低着头、唯唯诺诺地递到我妈手边:“妈……
要不就听爸的吧,签了吧……
“别让爸生气了……”
陆国华极其厌恶地扫了我一眼,冷哼道:“算你这死丫头识相!
“一会儿去行政部把你自己的东西也收拾了,真跟你妈一样窝囊!”
我妈转头看了我一眼。
在我们眼神短暂交汇的瞬间,我微不可察地朝她点了点头——线上法务备案端口已经完全对接完毕,只要签名落定,流程就会瞬间启动。
我妈没有一丝犹豫,拿起了那支黑色的羽毛签字笔。
她的笔尖顺滑地落在纸面上,字迹工整苍劲,在《婚内财产分割及股权放弃协议书》的末尾,极其利落地点下了最后一笔。
姜素云。
接着,她伸出大拇指,在红印泥上沾了沾,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印下一个鲜红无比的指纹。
“好!
“哈哈哈哈!”
陆国华一把抢过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拿在手里反复确认了三遍,脸上的狂喜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把抱住身边的宋莉莉,当着全场宾客的面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大声向全场高管与供应商宣布:“各位!
今天不只是我陆国华的金婚之日,更是我迎娶莉莉、扫清公司上市最后障碍的破局之日!
“从现在起,这个老女人跟华星精密再无半点关系!”
宋莉莉捏着那张100万的现金支票,像施舍乞丐一样扔在我妈面前:“拿去吧,姜素云,省着点花,够你下半辈子在养老院抓药了。”
我妈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只是将那个记录着四十年来陆国华私自抽走她专利商业化收益的蓝色记账本慢慢合上,重新稳稳地抱在怀里。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那枚旧表。
时间是中午12点01分。
大厅里的喜乐重新响起,陆国华高举酒杯,向围上来的供应商和高管们敬酒,接受着一声声“陆总大吉”“祝陆总双喜临门”的奉承。
我默不作声地退出人群,站在阴影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将那份带有我妈签字与按印的离婚备案协议,正式回传到了司法与证券线上审核系统。
陆国华正红光满面地与一位重要客户碰杯,口中豪气干云地喊道:“大家放心!
“威斯曼的项目万无一失,华星的核心技术在全行业绝对是独一家!”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猛地剧烈震响起来。
紧接着,是他身旁宋莉莉的手机,以及远处财务总监、法务负责人的手机。
刺耳的电话铃声与紧急消息提示音在欢腾的大厅里接二连三地剧烈震响,硬生生打断了陆国华的话头。
陆国华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了辅导券商最高负责人近乎绝望的咆哮:“陆国华!
你到底干了什么?
司法系统刚刚推送了线上离婚备案,你妻子的专利独家授权条款瞬间触发了撤销熔断!
追索1.2亿专利使用费的法务函和资产冻结令已经送达监管部门了!
“威斯曼集团五分钟前正式终止合作,你的公司被联合冻结了!”
陆国华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他脸色惨白如纸,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依然坐在原处、神情冷漠如冰的我妈。
“姜素云……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妈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抖成一团的陆国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陆国华,你以为你吃定了我?
“你靠着我的三项核心专利赚了四十年的钱,真以为那些技术是天降给你的?”
几乎就在同时,宴会厅的大门被嘭的一声推开,数名身穿制服的法警与证监部门执法人员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冰冷的文书直接拍在了陆国华面前。
陆国华浑身瘫软地跌坐在地,宋莉莉手中的支票也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我走上前,轻轻扶住我妈的胳膊。
在陆国华绝望而震惊的目光中,我缓缓摘下了平日里戴着的大框近视眼镜,露出了锐利而镇定的眼神。
“陆总,”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里再没有半点怯懦,“自我介绍一下。
我不只是你眼里那个月薪六千的平庸行政,我还是持牌高级财务分析师与本案原告的代理律师陆晓薇。
“过去五年里,公司所有的财务漏洞和侵占证据,我都为你一笔一笔核算好了。”
陆国华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我,嘴唇剧烈颤抖着,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脊梁骨。
陆国华的喉咙里发出咳嗽般的咯咯声,脸色由紫胀转为惨白。
他死死按着胸口,手指颤抖着指向我:“陆晓薇……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我是你亲爹!你敢算计我?”
“亲爹?”
我冷笑了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附有司法鉴定章的审计复印件,重重拍在宋莉莉刚掉落的那张一百万支票旁,“每月给我按四千块的标准扣考勤,转头就从研发账上划走两千万给宋副总买私人别墅。
“陆总,你对亲女儿按规矩办事,对自己倒是挺大方。”
走在最前面的证监部门官员越过人群,将两份盖着红色公章的通知书递到了陆国华面前:“陆国华先生,华星精密涉嫌重大利益侵占及合规造假,上市辅导程序即刻终止。
“同时,我们接获原告姜素云女士的法务主张,依法对华星精密的上市审查进行核查。”
陆国华发抖的手接不住那薄薄的两页纸,纸页顺着他的裤管滑落在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宋莉莉尖叫着蹲下去抢那些文件,精巧的花容扭曲起来,“华星的核心技术全是公司的!姜素云就是个不上班的老太婆,她凭什么?陆总,你说话啊!张律师呢?公司法务呢!”
公司平时紧随陆国华身边的张律师此刻缩在餐桌角落,擦着冷汗不敢抬头。
“凭什么?”
我妈姜素云缓缓站起身。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微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高级技术研讨会,而不是在处理一场烂俗的离婚撕逼。
她低头扫了一眼盘子里那只雕花金怀表,轻轻拍了拍表壳:“陆国华,你一直戴着这块怀表,逢人就夸是我当年送你的情物。
“可你从来不敢让人拆开后盖——因为里面刻着1984年你拿着离婚协议书威胁我、逼我把核心齿轮设计图的第一署名权让给你的字。”
陆国华的眼眶几乎撕裂,嘴唇抖得吐不出半个完整的音节。
“这四十年来,你以为你的华星精密凭什么能拿到全国三代微型高精齿轮的特供订单?”
我妈的语气平淡如水,“凭你那高中没毕业的商业头脑,还是凭你招的那些连公差带都算不清的亲信?”
话音未落,陆国华兜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狂响起来。
不仅是他的手机,宋莉莉包里的工作手机也同时发出了紧急邮件提醒的哔哔声。
陆国华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抖着手按下了接听和免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华星精密海外事业部总监惊恐万状的尖叫声:“陆总!
出天大的事了!
“德国威斯曼集团五分钟前发来法律公函,即刻单方面终止与我们为期十年的独家采购合同!”
陆国华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桌底下:“你说什么?!威斯曼是我们明年上市最大的业绩支撑!他们怎么可能解约?“违约金他们付得起吗!”
“陆总……威斯曼的函件里附带了当年合同的补充条款扫描件!”
电话那头的总监哭腔都出来了,“条款第三条明确写着,威斯曼与华星合作的唯一前置生效条件,是姜素云工程师个人对公司的专利授权维持有效!
“刚才威斯曼接到了姜工的专利终止撤回通知,认定我们构成根本性违约,不仅终止合作,还要向我们追讨全额违约金与赔偿款!”
宋莉莉瘫软在地上,抓着陆国华的裤腿失声大喊:“陆国华!你当年不是说专利全在公司名下吗?你骗我!”
陆国华根本没空理她,他用尽全身力气抓着桌角爬起来,发疯似地看向我妈:“姜素云!你这个毒妇!你居然在合作协议里背着我下毒手!”
“下毒手?”
我妈冷冷看着他,“40年前我们签署独立协议的时候,公证处写得清清楚楚,我的技术成果永远属于我个人。
10年前你求着我签补充协议延期使用,也是你亲手盖的公章。
“我从没抢过你一分钱,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我向前跨出一步,将手中法警带来的另一份催告函展开在陆国华眼前:“陆总,看清楚了。
这是法院送达的撤销授权后追索函。
“算上四十年来你未经授权非法挪用专利产生的商业衍生收益,以及违约滞纳金,债务总额是一亿两千万元。”
陆国华瞪大眼睛,看着文书末尾那串长得刺眼的“120,000,000.00”,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脖子被人死死掐住。
“五分钟了。”
我妈抬起手腕,看了看那枚跳过最后一格的走针,轻声说道,“民政系统的线上离婚备案已经确认生效,我的律师团队和专利局的撤回申请,也正好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一步审核。”
大厅外面,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刺耳无比的警笛声。
三辆印着法院执行标志的黑色警车带着呼啸声停在酒楼门口,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金婚宴会厅里的死寂。
数名身着制服的法警与资产清算组工作人员大步跨入大厅,手中的红色封条在灯光下鲜艳得令人发慌。
领头的法警径直走到陆国华面前,亮出了盖着鲜红大印的执行文书:“陆国华先生,接到债权人申请及紧急财产保全令,华星精密所有账户、名下资产及本场宴会所有相关资金,即刻冻结查封。”
说完,执法人员的冷酷视线落到了桌上那张宋莉莉刚刚写下的一百万支票上,伸手直接将其抽走夹进了卷宗里。
陆国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鸣,扑上去要抢那张纸,却被法警一把按在了满是杯盘狼藉的桌面上。
宋莉莉尖叫着想从侧门溜走,却被两名执法人员当场拦在了门口。
陆国华半张脸贴在凉透的菜盘边上,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死死盯着我妈:“姜素云……我的钱都在公司账上!你封了公司,我还有名下的私人房产!还有这四十年的存款!你动不了我!”
我妈平静地解开了手上的丝巾,将一本封皮泛黄的蓝色记账本慢慢放在了桌子正中央。
那本记账本的边缘已经磨损出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这四十年来的字迹。
“陆国华,”我妈看着他,声音冰冷无波,“你以为这本账本里,记的真只是你买菜平摊的几块几毛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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