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辈子做了一生好事。
死后,阎王翻着我的功德册,啧了一声。
“行啊,攒得够厚。”
“下辈子送你去富贵人家。”
于是我投胎成了豪门顾家的小女儿。
爸爸顾沉砚,商圈里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人。
妈妈温梨,人人都说她命好,被顾沉砚捧在掌心十年。
我还有一个比我早出生两分钟的龙凤胎哥哥。
阎王给我剧透说他以后会是出了名的护妹狂魔。
我躺在暖箱里,心里美得直冒泡。
这把稳了。
结果我出生第三个小时,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字。
别乐了,今晚你就要被换走。
真千金变成保姆家的孩子,没户口,没学上,十四岁被卖进深山给老光棍当媳妇。
假千金会留在首富家,被父母宠,被哥哥护,享一辈子福。
这时月嫂蔡桂兰伸手过来抱我:“小小姐怎么又哭了?是不是饿了呀?”
1.
弹幕疯狂提醒。
她不是真的关心你。
她在看你的脚环腕带的位置,等会儿就要剪你的电子腕带!
腕带一断,孩子一换,她女儿的孩子就是许家千金,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张嘴哭得更惨。
小手乱抓,抓住她的手背就不松。
她疼得吸了一口气。
“哎哟,小小姐力气还挺大。”
妈妈虚弱地抬头。
“怎么了?”
蔡桂兰立刻恢复笑脸。
“没事,宝宝可能有点认生。”
认生?
我才出生三个小时,我认个鬼的生。
我继续哭。
旁边的哥哥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也跟着一起哭,甚至哭得比我更大声。
我们这动静引得护士赶紧过来检查。
“奇怪,怎么哭得这么凶,明明刚刚还睡得好好的。”
蔡桂兰眼神闪了一下。
她低头去掰哥哥攥着我包被的手。
哥哥哭得脸都紫了。
监护仪滴滴乱响。
妈妈一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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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掰了,让他们挨着。”
哥哥的小床被推近。
他抓着我的包被,慢慢安静下来。
我也终于喘上一口气。
蔡桂兰站在旁边,眼底阴沉了一瞬。
我看见弹幕飘过。
她急了。
笑死了,计划还没开始就半路夭折,被两个奶娃娃卡住了。
蔡桂兰很快换了办法。
她不再当着妈妈的面硬抱我。
她开始给我贴标签。
“太太,妹妹可能体质弱,双胎里小的那个都娇气些。”
“哭久了伤气,要不先抱去观察室,我盯着。”
“您刚生产,最要紧的是休息。”
她说得太像真心了。
声音轻,表情诚恳。
连护士都点头。
“顾太太,宝宝一直哭,您也睡不好。”
我妈看着我,明显犹豫。
她太累了。
额头上都是汗,手还按着腹部。
我急得快疯。
观察室。
这三个字刚出现,弹幕就刷了满屏。
别去。
观察室外面有监控盲角。
蔡桂兰已经踩过点。
她要先把你抱离妈妈视线。
没想到哥哥比我先一步开始哭,哭到小脸发烫,手脚乱蹬。
蔡桂兰一伸手抱我们两个,我就哭得大声。
她手一缩,我哭声就低一点。
来回几次,连妈妈都看出来了。
“岁宁是不是不喜欢你抱?”
蔡桂兰脸色一僵,马上笑。
“小婴儿哪懂这些,可能我身上有消毒水味。”
她转身拿了一瓶葡萄糖水。
“刚刚看两个孩子哭那么久,喝点葡萄糖水补充一下水分吧,不然容易低血糖。”
弹幕又炸了。
别喝!
里面兑了东西,量不大,但新生儿喝完会睡很沉。
睡过去就完了。
奶嘴递到我嘴边。
我头皮发麻。
可我的脑袋太小,躲都躲不远。
只能扭,拼命扭。
蔡桂兰耐心地哄。
“小小姐乖,喝一点。”
我张嘴不是喝,是嚎。
她趁机把奶嘴往我嘴里塞。
我用舌头顶出去,又一脚蹬在瓶身上。
瓶子翻了。
糖水洒了她一身。
病房里瞬间安静。
蔡桂兰低头看着湿掉的衣服,又委屈上了。
“这孩子,还真是有劲儿。”
爸爸皱了皱眉。
“她刚才吃奶都挺好,怎么到你这里就这么抗拒?”
我妈也看着蔡桂兰。
目光第一次有了怀疑。
“蔡嫂,你先别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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